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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匈奴胆寒(第1/2页)
“全军撤退,立即退回大营!”铁木真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位草原上的雄鹰,此刻羽翼仿佛被生生折断,眼中充满了血丝与难以置信的挫败感。
他身旁的慕容恪、慕容垂亦是面色惨白,嘴唇紧抿,望着眼前兵败如山倒的惨状,心中翻江倒海。
慕容恪此刻却也束手无策,他低声道:“左谷蠡王,汉军势大,且有异人相助,冉闵、哪吒之勇,实乃生平仅见。
我等……我等已无力回天,再迟恐有全军覆没之危!”
他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慕容垂则更为焦躁,他猛地一挥手,道:“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待我等重整旗鼓,再与刘御小儿一决雌雄!”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更多的是对现实的无力。
三人不再犹豫,在亲兵的拼死护卫下,调转马头,朝着北方大营的方向仓皇逃去。
他们身后,是汉军如同潮水般的追杀,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临死的惨叫声、战马的悲鸣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绝望的悲歌。
刘御立马于高坡之上,手持天威戟,目光如炬,俯瞰着这场一面倒的追杀。
他并未急于下令追击铁木真的残部,穷寇莫追,况且他的主要目标是击溃匈奴主力,而非仅仅擒杀一两个首领。
今日一战,匈奴精锐折损过半,六员大将非死即伤,其元气已大伤,短时间内再无力南顾。
“冉闵!”刘御高声喊道。
“末将在!”冉闵催马上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身上浴血,更显威猛。
他刚刚斩杀了试图顽抗的忽必来——那侥幸逃脱的三人之一,终究没能跑掉。
“你率本部兵马,清剿残敌,收拢降兵,不得滥杀无辜,但有顽抗者,格杀勿论!”
“末将领命!”冉闵沉声应道,起身翻身上马,双戟一挥,带着士兵们如狼似虎地扑向那些尚未完全溃散的匈奴兵。
“哪吒!雷震子!”
“末将在!”两道身影迅速来到刘御面前,哪吒风火轮上微微跳动,雷震子的黄金棍上还沾着脑浆与碎骨。
“你二人各带一支轻骑,衔尾追击,不必深入,只需扰其军心,使其惶惶不可终日,让他们知道,我大汉天威,不容侵犯!”
“遵旨!”哪吒与雷震子对视一眼,眼中均闪过兴奋的光芒,领命而去。风火轮忧犹如流光,黑龙马踏起阵阵烟尘,很快便消失在远方。
“子受!”
“臣在。”子受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刘御身侧,他依旧是那副阴鸷的模样,仿佛刚才在战场上穿梭杀戮的并非是他。
“你去处理速不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此人箭术不凡,留之必为后患。
若能擒获,或许能问出些铁木真大营的虚实。”刘御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冷意。
“臣明白。”子受微微躬身,纵马消失在战场的阴影之中。
刘御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他勒转马头,望向夕阳。残阳如血,将整个落马坡染成了一片猩红。
这场战役,汉军大获全胜,斩杀匈奴大将四人,击溃其主力,俘虏无数,缴获的粮草辎重更是堆积如山。
“殿下,”亲卫统领上前,递上一壶水,“岳飞将军与吕布将军已清扫完伏兵,正向此处汇合。”
刘御接过水壶,却并未饮下,只是望着远方,缓缓说道:“传令下去,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厚葬阵亡将士。
今日,是他们用鲜血,捍卫了我大汉的尊严!”
“诺!”
很快,岳飞与吕布并辔而来。
岳飞一身银甲虽染血污,但更显其沉稳刚毅;吕布则依旧是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方天画戟扛在肩上,胯下赤兔马不安地刨着蹄子,显然还未杀过瘾。
“末将岳飞(吕布),参见殿下!”二人翻身下马,行礼道。
“两位将军辛苦了,”刘御抬手示意他们起身,“今日之战,多亏二位将军侧翼包抄及时,方能一举破敌。”
岳飞抱拳道:“此乃殿下运筹帷幄之功,末将不敢居功。只是那铁木真等人逃脱,实为后患。”
吕布则撇了撇嘴,道:“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待明日末将率铁骑踏平他的大营,将那几个老小子擒来给陛下下酒!”
刘御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吕布将军稍安勿躁。铁木真虽败,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其大营必然防备森严。
我军今日虽胜,亦有损耗,不宜再战。
传令下去,全军在此地休整一日,明日拔营,兵锋直指匈奴大营!”
“殿下英明!”众将齐声应道。
逃回匈奴大营的铁木真五人,早已不复先前的意气风发。昔日在草原上纵横驰骋、睥睨天下的雄姿,此刻被一路的仓皇奔逃冲刷得荡然无存。
他们身后的亲兵不足百人,个个带伤,神色惶恐,仿佛身后那如狼似虎的汉军随时会冲破天际,将他们吞噬。
大营辕门处的守卫见是铁木真五人败回来,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往日里,铁木真出征归来,即便不是大胜,也必然是旌旗猎猎,气势如虹。
何曾见过这般狼狈景象?他们慌忙放下吊桥,打开营门,却不敢多问一句。
铁木真勒住几乎脱力的战马,翻身下马时,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幸得身旁的慕容恪眼疾手快,伸手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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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开慕容恪的手,踉跄着向匈奴的王帐走去,每一步都像灌了铅一般沉重。
那背影,佝偻而萧索,哪里还有半分草原雄鹰的模样?
慕容垂紧随其后,脸色铁青,牙关紧咬。他心中既有战败的羞愤,也有对未来的茫然。汉
军之强,远超他们的想象,尤其是冉闵的悍勇,哪吒的诡异,雷震子的雷霆之威,还有那位深藏不露、出手狠辣的子受……这些都像一块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慕容恪则相对冷静一些,但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他知道,此战的失利,不仅仅是折损了兵力,更重要的是摧毁了匈奴大军的士气。
一旦士气崩溃,这支曾经令四方畏惧的草原铁骑,便如同一盘散沙。
金帐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座上的于夫罗和呼厨泉见铁木真、慕容恪、慕容垂、速不台、折里麦五人狼狈逃回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帐内原本正在商议如何分配即将到来的战利品的匈奴贵族们,也纷纷停下了交谈,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几位狼狈不堪的统帅,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
“三弟!”于夫罗猛地从王座上站起,声音因震惊而有些变调,“我军……我军不是兵锋正盛,直逼汉军腹地了吗?为何……为何如此模样?”
他几步走下王座,逼近铁木真,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答案。
呼厨泉也紧随其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沉声道:“莫非……败了?”
这个“败”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仿佛千斤重。
在他看来,以匈奴联军的实力,即便不能一举荡平汉军,也绝无可能败得如此凄惨。
铁木真抬起头,脸上布满了血污与尘土,那双曾经充满锐利光芒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绝望。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阵嘶哑的声音,却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今日的惨败,如同一场噩梦,将他毕生的骄傲与雄心碾得粉碎。
慕容恪见状,上前一步,躬身道:“大单于,右贤王,我等……我等无能,损兵折将,大败而归。”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羞愧与自责。
“大败而归?”于夫罗倒退一步,身形一个踉跄,险些站立不稳,“我五万草原健儿,竟……竟大败而归?那刘御小儿,有何能耐?!”
慕容垂此刻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与憋屈,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嘶吼道:“那刘御麾下,何止是人!简直是妖魔!冉闵匹夫,勇不可当,我军数员大将皆丧于其手;更有一少年,胯下风火轮,手持火尖枪,刀枪不入,来去如风,杀我军如入无人之境;还有一人,手持黄金棍,能引天雷,威力无穷!更有那子受,戟法诡异,专取上将首级!如此种种,我等纵有通天本领,亦难抵挡!”
他的话语如同惊雷,在金帐内炸响。帐内的匈奴贵族们个个面色煞白,倒吸一口凉气。
“够了!”呼厨泉厉声喝道,打断了慕容垂的咆哮,“事已至此,说这些还有何用!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汉军的追击!”他毕竟年长一些,虽惊怒交加,但还未完全失去理智。
慕容恪定了定神,沉声道:“左贤王所言极是。汉军虽胜,但经此一战,想必也有损耗。
他们未必会立刻大举进攻。我等当趁此间隙,收拢残兵,加固营防,同时派人快马加鞭,向草原各部求援,尤其是向西边的月氏、乌孙,以及北边的鲜卑、柔然,许以重利,共抗汉军。”
速不台捂着手臂上的伤口,脸色苍白地补充道:“末将以为,还需派人打探汉军虚实。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他想起子受那如同鬼魅般的长戟,至今仍心有余悸。
折里麦也道:“大营内尚有粮草,足以支撑一时。
只要我等坚守不出,待援军一到,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铁木真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帐内众人,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决绝:“慕容恪所言,乃上策。
传我命令:第一,紧闭营门,加强戒备,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第二,派得力干将,星夜兼程,前往草原各部求援;第三,收拢散兵游勇,整编队伍,凡有怯战逃兵者,立斩不赦!第四,清点粮草军械,做好长期固守的准备!”
他的声音虽然虚弱,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毕竟是久经沙场的枭雄,短暂的颓丧之后,求生的本能与骨子里的狠厉又重新占据了上风。
于夫罗和呼厨泉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于夫罗沉声道:“便依左谷蠡王之计!众卿各司其职,若有延误,军法处置!”
金帐内的气氛依旧凝重,但总算有了一丝应对的方向。
贵族们纷纷领命,神色匆匆地离开了金帐,去执行各自的任务。
很快,整个匈奴大营都忙碌了起来。
士兵们在各级将领的呵斥下,搬运滚石擂木,加固营寨,挖掘壕沟。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压抑的气氛,昔日的喧嚣与狂妄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对汉军的恐惧和对未来的担忧。
夜幕降临,落马坡的厮杀声渐渐平息,只留下满地的狼藉与刺鼻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