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璀璨的星河在没有任何工业污染的天穹上闪烁,美得令人心醉。
然而就在士郎与艾蕾什基伽勒并肩坐在高耸的城墙上,享受着这份难得的静谧与唯美时,距离他们数百米外的阴影处,一双带着几分幽怨与酸楚的眼眸,正悄悄注视着这一幕。
奥尔加玛丽,这位原本已经躺在‘迦勒底大使馆’客房里就寝的所长,此刻正紧紧攥着睡衣的衣角,半个身子藏在石柱后面。
她本来已经睡下了,但敏锐的魔术师直觉让她感知到了安娜突然归来的魔力波动。
出于对特异点安全的好奇与责任心,她披上一件薄外套,悄悄走出了房间查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便撞见了一幅足以让她心肺骤停的绝美画卷。
在清冷的月光下,那个她心心念念、甚至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强行进行灵子转移也要来见一面的红发少年,此刻正牵着一位金发红眸、容貌美艳的女神的手。
两人依偎在城墙边缘,微风拂过他们的发梢,气氛说不出的浪漫与契合。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看着那宛如神话史诗般般配的两人,奥尔加玛丽的心里顿时泛起了一阵分外浓烈的酸楚。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远处那位女神,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原来……他身边根本不缺人陪伴啊。”
奥尔加玛丽咬着苍白的下唇,眼眶微微有些发酸。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硬闯入别人唯美故事里的小丑,显得相当多余。
带着满心的失落与自我怀疑,她默默转过身,正准备趁着没人发现,黯然离去。
然而,她显然低估了士郎那经过千锤百炼的感知能力。
拥有千里眼(EX)与至高战斗本能的士郎,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几百米外那毫不掩饰的酸涩视线?
就在奥尔加玛丽刚刚迈出半步的瞬间,士郎声音便伴随着夜风,准确无误地送到了她的耳边。
“既然都出来了,一个人回去偷偷抹眼泪可不是迦勒底所长该有的作风,玛丽,你来得正是时候。”
奥尔加玛丽的身体猛地一僵。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微风便托起了她的身体,直接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将她稳稳地送到了士郎的身侧。
士郎伸出那宽厚温暖的手掌,分外大胆且自然地一把拉住了她纤细的手腕,稍稍用力,便将这位还在发愣的白发少女拉到了自己身边的空位上坐下。
“夜里的风有些凉,陪我们一起看看这片星空吧。”士郎微笑着说道,语气中透着不容拒绝的包容。
这突如其来的神级“端水”操作,让奥尔加玛丽瞬间红了脸,心里那点酸溜溜的委屈顿时被一种受宠若惊的慌乱所取代。
但另一边,好不容易才找到和士郎独处机会的艾蕾什基伽勒,却立刻不干了。
她原本正沉浸在粉红色的暧昧氛围中,结果半路杀出一个白头发的凡人女人,直接把属于她的浪漫时光给搅和了一半。
“喂!你干什么啊!”
艾蕾气嘟嘟地鼓起了腮帮子,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她赶紧借着“伊什塔尔”的外壳,开始了一场拙劣却可爱的撒泼。
“这可是本女神大发慈悲赏赐给你的独处时间!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干瘪女人是谁啊?”
“你凭什么不经过本女神的同意就把她拉过来!本女神现在很不高兴!”
艾蕾双手叉腰,眼睛里写满了“我吃醋了,快来哄我”的幽怨神情。
看着这位努力装出刁蛮模样、实则骨子里透着护食属性的小天使,士郎在心底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在这个充满修罗场的家里摸爬滚打了这么久,论起哄女孩子的手段,他如今也算是身经百战的绝顶宗师了。
“抱歉抱歉,是我的错,为了弥补伟大的女神大人,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份小礼物。”
士郎微微一笑,空想具现化悄然发动,一团璀璨夺目的光芒在士郎的掌心凝聚。
光芒散去,一朵造型奇异、花瓣呈现出幽蓝色渐变光泽、甚至还散发着点点星辉的美丽花朵,静静地盛开在他的手中。
“这是用纯粹的生命力与星光具现而出的花。”士郎将这朵花递到艾蕾的面前,眼神分外温柔,“哪怕是带到没有阳光、没有土壤的冥界深渊,它也绝不会枯萎,会永远为你绽放。”
听到“冥界”二字,艾蕾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看着那朵散发着顽强生命力的花朵,眼底的幽怨与醋意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击碎,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狂喜与感动。
“给……给我的?”
艾蕾小心翼翼地捧过那朵花,像是对待着世界上最珍贵的易碎品。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绽放出足以令百花黯然失色的灿烂笑容,心里的那点小情绪早就不知被抛到哪里去了。
看着她这副因为一朵花就开心得快要飞起来的模样,士郎在心里暗自感叹。
在那么多女人中,艾蕾简直是他见过最好搞定的女孩了,太容易满足,也太让人心疼。
当然,作为端水大师,士郎自然不可能厚此薄彼。
他转过头,看着一旁虽然努力保持矜持、但眼神里明显透着几分羡慕的奥尔加玛丽,再次动用了具现化的能力。
一个精美的古典铁罐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是一种红茶茶叶,没什么牌子,但就是好喝,算是我做的。”士郎将铁罐放在奥尔加玛丽的手心,“我想,在迦勒底加班熬夜的时候,你会需要它来提提神的。”
握着那罐还带着士郎体温的茶叶,奥尔加玛丽的眼眶再次有些泛红。
她死死咬住下唇,傲娇地偏过头去:“哼……算你还有点良心,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至此,原本一触即发的修罗场风暴,被士郎用极其高超的手段完美化解。
三人在高高的城墙上达成了一种微妙且温馨的平衡。
他们并肩而坐,仰望着那片没有任何污染的浩瀚星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现世的趣事、神代的传说,以及对未来的期许。
夜色逐渐深沉,呼啸的晚风也变得柔和起来。
奥尔加玛丽毕竟只是一个凡人的体质,疲惫感很快就如潮水般涌来。
她打了个秀气的哈欠,脑袋一点一点地,最终实在困得撑不住了,身子一歪,分外安心地依偎在士郎宽厚的肩膀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艾蕾手里紧紧攥着那朵幽蓝色的花,看着熟睡的奥尔加玛丽,又看了看士郎,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浅笑。
几个小时后,当天际线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晨曦的微光即将撕破黑暗时。
“士郎,天快亮了,我也该回去了。”
艾蕾依依不舍地松开了一直握着的衣角,那头灿烂的金发在晨风中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柔顺的纯黑色蜕变。
最后,她缓缓闭上了眼,身体的控制权被交还给了伊什塔尔。
但她此刻困得连眼皮都睁不开,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两句毫无意义的梦话,便身子一软,直接倒在了士郎的怀里呼呼大睡起来。
看着左边肩膀上靠着一个、右边怀里倒着一个的两位熟睡少女,士郎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地将两人一左一右地抱起,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的飞鸟般从城墙上跃下,悄无声息地返回了迦勒底大使馆。
将奥尔加玛丽安稳地放在客房的床上后,士郎又抱着伊什塔尔回到了他们专属的神官居所。
刚把这位金星女神放在柔软的床榻上,替她盖好华丽的薄被。
“砰!”
睡得迷迷糊糊的伊什塔尔猛地一伸长腿,毫不客气地一脚把被子踢到了床下,将大片雪白光洁的肌肤和那极其惹眼的平坦小腹暴露在微凉的晨风中。
士郎叹了口气,弯腰捡起被子,重新给她盖上。
“砰!”又是一脚。
士郎眉头微挑,再次盖上。
“啪嗒!”伊什塔尔不仅踢开了被子,甚至还烦躁地翻了个身,摆出了一个四仰八叉的分外豪放睡姿。
面对这位睡相差到令人发指的女神,士郎的执脾气也上来了。
“别的可以不管,但这光溜溜的肚子要是着凉了,明天指不定又要怎么折腾我。”
士郎深吸一口气,相当霸道地拽过被子,将伊什塔尔的手脚强行按回正常位置,随后用被角在她的腰间打了个死结。
不管你怎么折腾,哪怕把腿伸到天上去,这肚脐眼必须给我严严实实地盖上!
在一阵堪称惨烈的“睡梦拉扯”后,士郎终于以压倒性的力量优势制服了这位金星女神。
伊什塔尔不满地哼唧了两声,似乎也放弃了挣扎,抱着被角重新陷入了安稳的香甜梦乡。
看着终于老实下来的伊什塔尔,士郎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并细心地帮她关紧了房门。
天色渐亮,但士郎仍然毫无困意。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又觉得这大清早的实在有些闲得无聊。
“既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乐子,顺便做点对人理有贡献的好事吧。”
士郎走出庭院,避开了巡逻的乌鲁克士兵,身形几个起落间,便来到了城外一处分外空旷的废弃高地上。
站在高地边缘,士郎迎着初升的朝阳,召唤出了引力长弓。
为了避免射箭引发的音爆声吵醒城内还在睡懒觉的同伴,士郎动用魔术将周围的声音彻底隔绝。
随后,他再次发动千里眼,目光瞬间跨越了几万米的距离,精准地锁定了北方荒野上那如潮水般密集涌动的魔兽大军
而在几万米外的荒野上,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
成千上万只形貌狰狞的魔兽正遵循着本能的驱使,在废墟与丘陵之间游荡集结。
它们呲着獠牙,流淌着具有腐蚀性的毒液,显然是在为即将到来的下一波攻城做准备。
然而,它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沦为了某位红发少年用来打发无聊时间的“晨练活靶子”。
高地之上,士郎姿态优雅地拉开了引力长弓的弓弦。
一支微不可察的光矢自然凝结。
“嗖。”
士郎屈指轻放。
光矢离弦的瞬间,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便直接隐没在了虚空之中。
下一秒,在几万米外的魔兽大军正上空。
那支单薄的光矢瞬间分裂成了成千上万道毁灭的流星,宛如一场悄无声息的暴雨降下。
成千上万只魔兽甚至连抬头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便被这从天而降的箭雨精准地射杀了。
上万头魔兽,在短短的一次呼吸不到的时间里,便如同烈日下的残雪般,离奇地化作了一蓬蓬猩红的血雾,随后被晨风吹散得无影无踪。
士郎站在高地上,就像是一个正在玩打地鼠游戏的休闲玩家。
他一箭接一箭地射着玩,每一次拉弓,远方的大地上便会有一大片魔兽被成建制地抹杀。
这种降维打击般的碾压,对于士郎来说仅仅只是“打发时间”的晨间消遣。
但对于某些人来说,这却是一场让人精神崩溃的噩梦。
在万魔神殿中。
金固此刻正站在神殿的高处,死死地盯着北方荒野上的画面。
他那张向来冷静平稳的精致脸庞,此刻正扭曲成一团,充斥着无尽的惊骇与抓狂。
“开什么玩笑?!”
金固眼睁睁地看着自家辛辛苦苦孕育出来的魔兽大军,就像是被人用橡皮擦在画板上抹去一样,成片成片地离奇消亡。
他亲眼看到,有的魔兽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开始四处奔逃,试图躲进厚重的岩石掩体后方;有的魔兽则疯狂地挥动利爪,挖开地面遁入深达十几米的地底。
但这一切统统徒劳无功!
那些光矢仿佛长了眼睛,甚至无视了物理的阻隔。
它们直接穿透了岩石,穿透了大地,带着绝对的死神宣告,将躲藏起来的魔兽精准索命,化作一滩滩模糊的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