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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浊浪,拍打着简陋的渡船。驴车颤巍巍地上了北岸,踏上了冀州的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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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飞牛眼瞪得溜圆,望着前方略显陌生的官道,又低头看看田豫手中简陋的舆图。
他粗壮的指头戳着图上一个点,嗓门震得拉车的瘦驴都哆嗦了一下:
「阿祖!不对啊!这路……咋瞅着不是奔广宗去的?您老是不是老眼昏花,指错道儿了?!」
「广宗该往东北,这路咋奔西北去了?您可别告诉俺,这驴它自个儿认道儿!」
田豫默默地将堪舆图往旁边挪了挪,避免被张飞的唾沫星子淹没,同时观察着四周。
新加入的典韦,抱着他那对沉重的镔铁短戟,坐在车尾,像尊铁塔般沉默。
刘慈正靠着车厢打盹,被张飞这一嗓子吼得差点升天。
他揉着惺忪的老眼,没好气地抄起枣木拐杖,作势要敲张飞的大脑袋:「吼什么吼!想把黄巾贼招来还是想把老夫的驴吓死?」
他慢悠悠坐直身子,捋了捋花白的长须,一脸「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的表情:
「谁说要去广宗了?急什么!先去趟安平郡,观津县。」
「安平?观津?」张飞的大脑袋上仿佛冒出了几个巨大的问号。
「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有啥好去的?大哥和二哥他们可都在广宗拼命呢!俺老张的蛇矛都饥渴难耐了!」
「你懂个锤子!」刘慈翻了个白眼,老神在在地解释。
「还记得在颍川那会儿,小雍子托人捎来的信不?」
张飞努力回忆了一下,似乎是有这么回事。
田豫在一旁补充道:「三哥,宪和信中说,牵子经那边迟迟没有回音,人也一直没来涿郡汇合。」
刘慈接口继续道:「就是这事儿!牵招这小子,老夫可是惦记好久了!能文能武,是个好苗子,妥妥的潜力股!」
「事出反常必有妖!二爷我这心里头啊,七上八下的,总感觉要痛失良将!不去看看,这觉都睡不安稳。」
他痛心疾首地捂着胸口:「万一这棵好苗子,被哪个不开眼的野猪给拱了,或者出了啥意外,老夫这心呐……拔凉拔凉的!」
张飞虽然还是觉得去找人耽误打仗,但听刘慈说得如此严重,也只能嘟囔几句:
「行吧行吧,阿祖您说了算。那咱们快去快回,看完那啥牵招,立刻杀奔广宗,砍张角去!」
驴车吱吱嘎嘎,在张飞一路「快点快点」的催促,和典韦「这驴真瘦,不如俺扛着车走快」的耿直提议中,总算磨蹭到了安平郡观津县。
田豫机灵地跳下车,一头扎进了县城里打探消息。
刘慈则带着张飞和典韦,在城外一处茶棚歇脚,顺便给典韦要了五大碗粟米饭。
没过多久,田豫一脸无奈地回来了。
「老大人,打听到了。牵招,确实不在观津了。」
刘慈心头一紧:「人呢?被谁拐跑了?」
「说是,跟着他的老师,名士乐隐乐公,前些日子启程去洛阳了。」田豫语气带着惋惜。
「据说是乐公受朝廷徵辟或友人之邀,前往京都。牵先生作为弟子,自然随行侍奉左右。算算日子,此刻怕是已过河内了。」
「洛——阳——?!」
刘慈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一股浓浓的悲愤和「煮熟的SSR飞了」的痛楚。
他仰天长叹,一脸生无可恋:「痛失良将!痛失良将啊!牵子经啊,多好一孩子,根正苗红,踏实肯干!」
「这下可好,一头扎进洛阳那个大酱缸里了!那地方现在是个啥光景?十常侍丶何屠夫丶袁剑利……乌烟瘴气!」
刘慈是真觉得肉疼。牵招在历史上可是镇守北疆的能臣,忠诚可靠,能力全面。
张飞看着刘慈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不太理解一个没见过的「良将」有啥好痛心的。
在他眼里,能打的才叫良将,比如他二哥和旁边这位新来的饭桶,但还是粗声安慰:
「阿祖,莫气莫气!不就一个牵招嘛!等俺们去了广宗,砍了张角,立下大功,朝廷封赏,要多少良将没有?」
典韦也闷声闷气地点头,嘴里塞满了米饭,含糊道:「嗯!某为阿祖抓来!」
在他朴素的认知里:抓人=打架=他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