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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忍，不代表没有。”
两人对视很久。
许照眠忽然伸手，把床头那条黑色束带拿了过来。
陆闻峥看着他。
许照眠把束带放到陆闻峥膝上：“手。”
陆闻峥没动：“许照眠。”
“绿灯吗？”许照眠问。
这句话从他嘴里出来，竟然带着一点学来的平静。
陆闻峥看着他，半晌，伸出手。
“绿灯。”
许照眠没有真的束他。
他只是用束带在陆闻峥手腕上松松绕了一圈，连扣都没扣上。黑色软带搭在陆闻峥腕骨上，像一个象征。许照眠低头看着，忽然觉得心口酸得厉害。
原来陆闻峥的手也可以被这样放住。
原来这个总是掌控他的人，也会把一部分自己交出来。
许照眠低声问：“这样会不会不舒服？”
陆闻峥说：“不会。”
“真话？”
“真话。”
许照眠点点头。
他抬手，轻轻晃了一下那条未扣紧的束带。
“第三问。”他说，“三年前我走的时候，你为什么没追？”
陆闻峥的手指动了一下。
束带也跟着滑了一点。
许照眠看见了。
他没有催。
这一次换他等。
等陆闻峥在沉默里把那句话找出来，像昨晚陆闻峥等他一样。
很久，陆闻峥说：“因为你说不要我管。”
许照眠胸口一刺。
“我说什么你都信？”
“那时我不知道，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陆闻峥看着他，“我怕追上去，会变成你最讨厌的那种控制。”
许照眠的眼尾慢慢红了。
“你就让我走了三个月。”
“嗯。”
“你知道我等你找我吗？”
陆闻峥闭了闭眼。
“后来知道了。”
许照眠低头，笑了一下，声音却发颤：“陆闻峥，你真混蛋。”
陆闻峥没有提醒他攻击性语言。
他只是说：“是。”
许照眠忽然受不了。
他把那条束带从陆闻峥腕上扯下来，丢到一边，扑过去抱住他。动作太急，额头撞到陆闻峥肩上，疼得他轻轻吸了一口气。
陆闻峥立刻扶住他：“撞疼了？”
许照眠闷声说：“别管。”
陆闻峥没退。
他只抱住许照眠，手掌落在他后背，一下下顺着。
“这句我当没听见。”陆闻峥说。
许照眠埋在他肩上，半晌，低声道：“你以后管。”
陆闻峥的手停住。
许照眠闭着眼，把话说完：“我说不要，你问我一遍。我说走，你也问我一遍。我说随便，你不许信。”
陆闻峥低头看他。
“许照眠。”
“写进规则。”许照眠声音发哑，“现在就写。”
陆闻峥没有动。
许照眠从他怀里抬头，眼睛红着，却很凶：“写。”
陆闻峥看了他片刻，拿起册子。
笔尖落下时，许照眠坐在他怀里，盯着那行字慢慢成形。
当许照眠说“不要”“走”“随便”时，主导者需二次确认。若仍给出明确拒绝，则立即停止。
陆闻峥写完，问：“可以吗？”
许照眠看着那句“若仍给出明确拒绝，则立即停止”，心里还是疼了一下。
可他知道，这句必须在。
他们所有危险、暧昧、压迫和沉溺，都必须有这句托底。
“可以。”他说。
陆闻峥合上册子。
许照眠却按住他的手。
“还没完。”
陆闻峥看向他。
许照眠低声道：“第四问。”
陆闻峥安静地等。
许照眠看着他的眼睛：“你想不想要我留下？”
这句太直白。
直白到他问完就想躲。
可这一次，他没有偏开视线。
陆闻峥也看着他。
窗外的天光更亮了一点，落进房间，照见床头乱掉的眼罩、没收好的铃、翻开的纸页，还有他们彼此眼底那点终于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