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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下了五网，带鱼群被捞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零零散散地跑了。
甲板上的带鱼堆得跟小山似的，脚都踩不下去。
唐雨欣只能站在驾驶舱的台阶上，看着满甲板的鱼发呆。
“秦大哥，咱们这是把海底捞空了吧？”
“捞空不至于，捞得差不多了倒是真的。”
秦玉龙擦了把汗，看着系统提示。
五千尾带鱼，捞上来将近四千条，每条平均两斤半，那就是一万斤。
一万斤带鱼，一斤按八十算，就是八十万。
加上之前那些发光鱼和银枪鱼，这一趟出海，少说也得挣个一百多万。
“收工回家！”
秦玉龙发动引擎，渔船满载而归。
海豚们在船边游了一会儿，秦玉龙又倒了些灵泉水给它们。
几只海豚抢着喝，喝完了在水里翻跟头，高兴得不行。
“行了行了，别闹了，回去吧。”
海豚们叫了几声，转身游走了。
龟龟也慢悠悠地沉了下去，回它的老窝去了。
渔船劈开海浪，带着满船的海鲜，往码头方向开。
回去的路比来的时候快多了，秦玉龙恨不得油门焊死在底板上。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渔船就靠了岸。
码头上的人本来就多，看到秦玉龙这艘被鱼堆得冒尖的船回来，瞬间炸了锅。
“卧槽，那是带鱼吗？怎么这么多！”
“这船是不是沉了？怎么甲板上全是鱼？”
“秦玉龙这小子疯了吧？抓这么多带鱼？带鱼不是都在深海吗？”
鱼贩子们像闻着腥味的猫一样围了过来，但是没人敢上船，因为那鱼堆得太高了，都快把过道堵死了。
李小强骑着他的破电动车第一个冲过来，看到船上的景象，直接把车往地上一扔。
“龙哥，你这是把带鱼窝给端了啊！”
“少废话，赶紧找人卸货，这可是活带鱼，死了就不值钱了！”秦玉龙跳上岸，指挥着。
“活带鱼？”
李小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扑到船边一看，那些带鱼在冰堆里还在动弹。
“我的妈呀，龙哥，你这是神仙啊！带鱼还能活的？”
“别墨迹，赶紧联系冷库，还有，给那些大酒店打电话，就说有顶级的活带鱼，要多少有多少！”
“得嘞！”
李小强也疯了，掏出手机就开始摇人。
这时候，周围的鱼贩子们也反应过来了，一个个红着眼睛往上冲。
“秦玉龙，这带鱼我全要了！五十块钱一斤！”
“五十？你打发要饭的呢？我出七十！”
“八十！秦玉龙，给我留两千斤！”
秦玉龙摆摆手，大声道：“别吵吵！这批货我不零售！”
“小强，你负责统计，谁要货提前预订，按订单发货！价格统一，一百二一斤！”
“一百二？这么贵？”有人咋舌。
“贵？这可是活带鱼，你去市场看看，死带鱼才多少钱？这玩意儿新鲜，肉质紧实，清蒸最好吃，一百二我都嫌便宜！”秦玉龙底气十足。
他是真不愁卖。
带鱼出水就死，在市面上压根就看不到活的。
他用灵泉水吊着这带鱼的命，才有这新鲜感。
不说别的，至少在市面上是找不出第二批来。
这种级别的货，根本不需要去菜市场跟大妈们讨价还价，直接对接高端酒店和海鲜行。
李小强在那边忙着记账，电话响个不停。
“喂，张老板，对，活带鱼，五千斤？行，给你留着。”
“李总啊，你要一千斤？没问题，一会儿就送过去。”
“哎呀王经理，真没了，最后五百斤，你快点来拿吧，晚了真没了。”
秦玉龙坐在码头上，看着工人们把带鱼一筐筐地搬上冷链车。
唐雨欣蹲在旁边，帮他数钱。
“秦大哥，这已经六十万了……还在涨……七十万……八十万……”
听着那数字往上蹦，唐雨欣感觉跟做梦一样。
昨天还是跟赵德彪那种小混混斗智斗勇，今天就赚得盆满钵满了。
“行了，别数了，头晕。”
秦玉龙把最后一条带鱼搬上车，拍了拍手上的鳞。
这一趟出海，光是带鱼就卖了九十多万，加上那条不知名的水晶鱼和发光鱼，这一趟总收入直奔一百五十万。
加上前几天赚的，这短短几天，两百万轻轻松松进口袋。
“龙哥，车都发走了。”
李小强跑过来，递过一张单子，“这是账单，一共九十三万七千五，我都打你卡里了。”
“行，辛苦费照旧。”秦玉龙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短信提醒，心里舒坦了。
“龙哥，接下来咋办？那养殖场那边还得装修，要不咱们再抓点？”李小强意犹未尽。
“不抓了，这几天累死了。”
秦玉龙伸了个懒腰，“先回去睡个觉，晚上再去养殖场看看。”
两人正说着，秦少杰的电话打过来了。
“龙哥！你从哪儿弄的活带鱼？我爸刚才就看到照片了，说这辈子没看过这么鲜的带鱼！”
“你还有货吗？我这边几个大客户都抢疯了！”
“没了，就那点，都发给你了。”
“啊？真没了？龙哥，你可得帮我个忙，我爸那个面子不能丢啊，你再想想办法，哪怕再加点钱也行！”秦少杰在那头急得火烧眉毛。
秦玉龙笑了：“真没了，鱼群都游走了。不过你要是想要别的，比如那种发光鱼，或者水晶鱼，我这儿还有几条。”
“发光鱼？那玩意儿能吃吗？”
“不能吃，但好看，适合放在水族馆里展览。”
“那行，你留着，我回头带几个老板去看看，要是喜欢，咱们再谈。”
挂了电话，秦玉龙看着空荡荡的甲板，心情大好。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滋味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唐雨欣，小姑娘正拿着手机在拍那些剩下的发光鱼，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走了，回家睡觉。”
“好嘞！”
两人骑上三轮车，突突突地往家走。
刚到家，还没进门，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刚被他打跑的赵德彪。
只不过这回，赵德彪没带人，也没开车，就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儿。
他手里还提着个果篮，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
“秦……秦老板，我来给您赔罪了。”
秦玉龙看着门口杵着的赵德彪，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这死胖子还没完了是吧？昨天刚挨了揍，今天提个果篮就来装好人了？
“你来干嘛？”
秦玉龙把三轮车钥匙拔下来，随手扔给唐雨欣，“拿屋里去。”
“哎，好嘞。”
唐雨欣接过钥匙，瞪了赵德彪一眼，小声嘀咕，“脸皮真厚。”
赵德彪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秦老板，昨天是我不对，我赵德彪眼瞎，没看出来您是条真龙。”
“这不，今儿个特意提点水果来赔个不是，咱们化干戈为玉帛，行不？”
“化干戈为玉帛？”
秦玉龙点了一根烟，眯着眼看他，“你昨天带人来砸我场子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化干戈？”
“那不是……那不是被猪油蒙了心嘛。”
赵德彪把果篮往秦玉龙面前递，“秦老板，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小人一般见识。以后您在这片混，我赵德彪随叫随到，绝对给您当牛做马。”
秦玉龙没接果篮，任由那篮子掉在地上，苹果橘子滚了一地。
“随叫随到？”
秦玉龙吐了口烟圈，冷笑一声，“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昨天你可是说，你上面有人，要把我养殖场拆了，让我在这片混不下去。”
“那都是放屁！放屁！”
赵德彪急了，使劲扇了自己两个嘴巴，“您看，我这就扇他，这臭嘴就该撕烂！”
“扇自己没用。”
秦玉龙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赵德彪，“赵德彪，你搞清楚状况。现在不是你来求我放过你，而是你得求我别把你送进去。”
赵德彪愣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秦老板，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秦玉龙指了指养殖场的方向，“那两台挖掘机，黑车。你租黑车来强拆，知道这罪有多大吗？再加上你非法拘禁、寻衅滋事，这几条加一起，够你在里面踩好几年缝纫机了。”
赵德彪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嘴唇哆嗦着：“你……你敢报警？”
“你看我敢不敢。”
秦玉龙掏出手机，在赵德彪面前晃了晃，“警察那边已经立案了，就等你这主犯自首呢。你现在跑过来跟我谈化干戈？你配吗？”
“秦玉龙，你别给脸不要脸！”
赵德彪终于绷不住了，脸上的伪装彻底撕碎，露出狰狞的本相，“我告诉你，我上面真有人！你把我逼急了，信不信我让你明天就从这个村子消失！”
“哟呵，还来劲了是吧？”
秦玉龙乐了，把手机收起来，“你觉得我会怕你那所谓的上面的人？”
他往前迈了一步，身高一米八几的他，比一米七几的赵德彪高了大半个头，压迫感十足。
“赵德彪，我再说最后一遍。现在老子说了算，不是你。你的把柄在我手里，你还敢威胁我？”
赵德彪被秦玉龙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两步，脚后跟一软，差点坐地上。
他想跑，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秦玉龙看着他那怂样，心里一阵厌恶。
这种人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你比他狠，他比谁都乖；你让一步，他能把你吞了。
“滚。”秦玉龙吐出一个字。
赵德彪如蒙大赦，转身就要跑。
“等等。”
赵德彪僵在原地，瑟瑟发抖。
“昨天讹了我十万，今天又来闹事。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秦玉龙淡淡道，“你不是上面有人吗？我等着。另外，我养殖场的损失费，你三天之内打到我卡上，少一分钱，我就去局子里补充点材料。”
“多少？”赵德彪哆嗦着问。
“二十万。”
“二十万？你怎么不去抢！”赵德彪眼珠子都红了。
“对，就是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