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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叔叔，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唐欣认真地点头，语气比刚才更郑重了一些，
“我会好好准备，不辜负您的信任。”
“不用那么官方，你们家家川天天在我们面前说家属，真是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部长摆摆手，笑得随和，
“我今天就是想见见你，聊几句，看看他王家川挑的人到底什么样。结果嘛...”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看了王家川一眼，
“挺好，配这小子都有点白瞎了。”
王家川放下茶杯，
“叔，您不会是要当面挖墙脚吧？”
又聊了一会儿，部长看了看手表，又看看唐欣，眼神里多了一层温度。
“行了，不耽误你们小年轻的时间了。
家川，带唐欣吃点好的去，别老在食堂凑合。”
“您放心，我可舍不得饿着她。”
王家川拉着唐欣站起来，唐欣规规矩矩地又说了句“闫叔叔再见”，
临出门前，部长忽然叫住她：
“唐欣。”
她回头。
部长站在办公桌后面，隔看着她，语气平和但意味深长：
“基层五年的沉淀，是你自己的本事；
能说清楚这些沉淀的价值，也是你本事。
好好干，有的是路让你走。”
唐欣心里一热，认真地鞠了个小躬，
“谢谢闫叔叔，我会的。”
“还有臭小子，刚才事也早点说。别等人家姑娘找你茬。”
“您放心。”
王家川回应着，唐欣虽然疑问，也没问。
终归是要和自己说的。
出了门，走廊里安静下来。
唐欣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腿有点软，整个人往王家川身上靠了靠。
“怎么了？”
王家川低头看她，眼里全是笑意。
“少管我~”
“好好好，不管不管~”
“你早知道部长今天要给我安排调研的事？”
“猜到一点。”
“那你不提前跟我说？我刚才差点紧张得说错话。”
“你说得很好，一句都没错。”
家川捏了捏她的后颈，
“而且，如果你提前知道了，刚才那番感想，就不一定是真心的了。
他要看的，就是你的真心。”
唐欣把脸埋进他胳膊里，闷闷地说：
“你们这些当领导的，心眼真多。”
“嗯，心眼不多怎么把你骗到手。”
“……王家川。”
“嗯？”
“我饿了。”
“走，带你去吃好的，部长特批。”
“刚才出门说的是什么事情？”
“吃饭的时候和你说。”
唐欣选了一家成都火锅。
俩人点了鸳鸯锅。
王家川不怎么能吃辣，今天也没怎么吃东西。
唐欣不让他陪着自己吃辣。
吃的差不多饱的时候，王家川开口，
“糖糖。”
“嗯？”
“下边报上来一批新文物遗址...”
王家川看着唐欣的眼睛，慢慢的说，
“要带队下去。”
“嗯，这个我知道，”
唐欣喝了一口饮料很是淡定，
“我们单位每年也会抽人去的。”
“今年上报的比较多。”
王家川说，“基本上每个司都会下去。”
“你们要亲自带队？”
唐欣看着王家川问。
见他那边点头，表情也比较凝重。
“你去哪个城市？”
“山城。”
“多久？”
“说不好。”
“哦，我知道了。”
王家川疑惑，这是什么反应？
“部长让你和我说，是怕我拦着你不让你去？”
“大概吧，也可能是怕你和别人跑了。”
“....你是去山城，不是去外太空吧？”
王家川一下就理解了唐欣的意思，被逗笑，
“自然不是。”
“那有什么顾虑的，现在的交通这么便利。”
唐欣站起身坐到王家川的身边，
“所以，你的顾虑是什么？”
“现在没有顾虑了。”
王家川点点唐欣的鼻尖，但是唐欣没注意到的是，王家川眼里闪过的一丝情绪。
“走吧，结账！回家！”
家里的玄关的灯昏黄暧昧，也却压不住他现在的气场。
怎么说变身就变身了呢。
王家川把唐欣抵在门上，单手撑在耳侧，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
他垂着眼看她，眸子有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宝宝，没有一点舍不得吗？”
“嗯？啥？”
唐欣有一点懵。
“那你...常回家看看？”
王家川听着这个话，气笑了。
其实也不是突然发作，电话的事情一直堵在心上。
王家川以为自己对待感情就足够冷静自持的了。
谁知女朋友比自己还冷静。
“电话里的那个...”
他嗓音低哑，尾音微微发颤，压着情绪，
“是谁？”
唐欣睫毛猛地一颤，
呦呵，还以为要忍下去呢。
“吃醋了？”
唐欣凑上前一点问。
王家川的手轻轻掐在唐欣的脖子上，
“不行吗？”
唐欣手扒着王家川的胳膊，
“当然行~但告诉你，不带翻旧账的~”
王家川低头看着她，没说话。
“大学同学。”
王家川盯着她，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笑意未达眼底，拇指重重碾过她下唇，指腹下的力道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
“大学同学？还叫的那么亲切？”
亲切？
叫谁亲切？
老爸老妈？
“看着我，宝宝。”
他扳起她的脸，强迫她直视自己。
“是谁？”
唐欣感觉自己在他掌心里颤了颤，
“你在审我？”
空气骤然凝固。
王家川盯着唐欣，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下颌线绷得很紧。
他在忍。
忍了一天的的情绪。
唐欣能感觉到他撑在墙边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没有。”
“所以，你爱我？”
唐欣看着王家川反问。
爱？
自己不是只是生理性喜欢吗？
什么时候有了爱。
王家川一时间被唐欣问的不知怎么回答。
但他确定的是，自己现在还压不下去的火，
是因为那个电话和后边唐欣回消息时那快乐的样子。
本以为忙起来就不在乎，刚才吃饭唐欣淡定的接受自己要长时间出差的消息。
嫉妒的发疯。
前男友的话。
那是她曾经在乎过的人？
遇到事情，她是不是不会这么平淡？！
“还有联系？”
王家川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哑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