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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听到两声闷闷的咳嗽。
“有人在？”吴绍明问。
章定宗捏了捏高山的后脖颈，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高山从书桌下爬了出来。
吴绍明愣了下，看着那垂头缩肩站在章定宗旁边的男人，半晌，干干地说了句：“你还留着他呢。”
章定宗没接话，“你先出去。”
高山连眼都没抬一下，“唉”了一声就推门出去了。
“你这什么意思啊？你不怕万卓盈知道？”吴绍明说。
“我和她说了，我喜欢男人。”章定宗淡淡道。
吴绍明瞪大眼，“你这都和她说？”
“她也很坦诚，说自己有爱人。”
“什么！？”
章定宗看了吴绍明一眼，“是她留学时认识的，不过已经去世了，所以她回来了。”
吴绍明察觉到什么，“怎么死的？”
“万盛华找人撞死的，就在她面前。”章定宗说。
吴绍明喝了口水，摇了摇头：“可怜哟......”
章定宗倒没再说什么，只问：“说吧，你来到底是干什么的。”
“你和赵仕群怎么了？”吴绍明开门见山。
章定宗：“没怎么。”
“没怎么你把赵家的设备采购停了？”吴绍明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我昨天碰着他，他问我你是不是最近身体不舒服，脑子也出了问题。”
章定宗：“没停。”
章定宗拿出一份文件，站起身坐到了另一边沙发上，点了一根烟。
吴绍明接过一看，是临港项目新一轮的设备采购方案，原本的“园区安防设备采购”变成了“智慧港区综合管理系统建设”。
虽然只是一行字的变化，却意味着整个项目都变了。赵家根本吃不下这么大的工程。
章定宗解释：“是会议上的决策。”
“你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吴绍明说。
“临港这么大一个工程，上头盯得紧，所有设备当然要符合新的技术规范，”章定宗语气平淡，“这是项目需要。”
吴绍明盯着章定宗看了半晌，他认识章定宗这么多年，太清楚这人的手段。
章定宗真要对付谁，从来不会当场掀桌。所有的事都有理由，都挑不出错。
“赵仕群到底干什么了？”吴绍明再次问。
章定宗没有回答他。
“赵家跟你们捆了这么多年，你现在突然动他的利益，他不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吴绍明说。
章定宗：“哦。”
吴绍明看他这反应觉得有些没意思，索性又跳了个话题，“话说回来，你既然打算和万卓盈结婚，那高山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章定宗说。
“我说你也折腾这么久了，总该玩腻了吧。”吴绍明笑了笑，“王金荣手里来了批新人，都是干净的，让我问问你，没有想要的，他给你送过来。”
王金荣还特地给他发了照片，里面的男孩都是个顶个的漂亮水嫩。
吴绍明忍不住想起刚刚见过一眼的高山，男人木讷灰暗的样子，像一根许久没见过阳光快要枯死的木头，简直毫无吸引力。
章定宗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吴绍明咂摸着他的眼神，“还是说，你真喜欢高山？”
章定宗把烟按灭，“你少来试探我，”他垂着眼，声音异常冷漠，“我不是章应昌。”
*
章定宗最近一直很忙，一个月难得回来两次。
每次除了在床上干他的时候，也不怎么说话。而在床上，章定宗说的话也很奇怪，有次更是莫名其妙地问高山有没有什么想问他的。
高山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该问他什么。
当天晚上，章定宗就走了，之后整整一个月高山都没再见到他。
章定宗不在家的时候，高山倒是敢下楼走走，去外面晒晒太阳。他靠在花园的椅子上，今天风有点大，高山把手插进口袋里。
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待多久，但他感觉，应该要不了太久了吧。
“睡在这里做什么？”
冷不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