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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岁军集团内，C师正在召开会议。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长条桌两旁坐满了人，肩章上的星星和杠杠在日光灯下反着光。师长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本文件夹，里面夹着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大家都听说了吧，万岁师怎么训练的。”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接话。
万岁师最近搞出来的那些动静，整个集团军都传遍了，什么一天一夜强行军一百二十里，什么负重越野跑完接着搞夜间射击，什么连续七天对抗演习不换人不休息，这些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各大营区飞来飞去，谁没听过？
只不过，他们当中很多人觉得吹过头了，番茄小说都不敢这样写。
师长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对我们C师来说，这是一个机会。”
机会？
众人更懵了。
万岁师疯狂训练的消息他们都听说了，可那是万岁师的事，跟他们C师有什么关系？怎么还变成他们的机会了？
师长看着底下那一张张困惑的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副“你们没想到吧”的表情。
“就是偷师，”他说，语气笃定得像是在宣布一个已经板上钉钉的决定，“我们照搬万岁师的训练模式，进行训练。他们能做到的，我们也可以。”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安静了。
彻底的安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甚至连翻动纸张的声音都没有。所有人就那么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他们在回忆万岁师那些恐怖的训练场景。
虽然是传说，但听说万岁师哦人都疯了，据说，他们训练起来都不用睡觉的，每天都在剧烈内斗，有兄弟打电话过去找人，根本就没人接听，理由就是没时间。
就连唯一的周末，都没时间接听。
可以这样说，现在的万岁师，就是封闭性疯狂训练，演习，内斗。
这些东西，照搬过来？
众人的脸黑了。
不是那种生气发怒的黑，而是一种从心底往外冒的无力感。那种“你知道前面是个坑但你还得往里跳”的无奈，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脸上。
沉默持续了足足十几秒。
参谋长坐在师长左手边他终于忍不住了，微微侧过身子，用一种尽量委婉的语气开了口。
“师长，他们万岁师现在是在搞军改，”参谋长说，“我们现在不太适应吧？”
他这话说得很小心。没有直接反对，只是提出了一个“不太适应”的问题，像是在给师长递一个台阶。
师长没有接那个台阶。
他伸出手，在胸口拍了一下，拍得不重，但很响，皮肉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可以的，”师长说，语气斩钉截铁，“我们不是军改模式，而是训练模式。大家都是人，他们能坚持，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坚持下来？”
参谋长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低下头，把手里的笔放在桌上，又拿起来，又放下。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面前的水杯上，看着杯口袅袅升起的热气发呆。
政委坐在师长右手边，一直没怎么说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茶杯轻轻放回桌上，发出一声细微的瓷器碰撞声。
“师长，”政委开口了，语速不快，像是在一边说一边斟酌，“现在万岁师的训练模式，是他们的参谋长大练兵模式。陈参谋在亲自盯着。”
他看了师长一眼。
“我们没有这个人才。”
师长听完这话，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他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那就去请教陈参谋啊。”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向在座的所有人。
“而且，我已经派人去调研学习了。”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众人先是愣住，然后互相交换眼神，有的皱眉，有的挑眉，有的嘴巴微微张开又合上。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一行字：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完全不知道？
师长看着他们这副表情，显然很满意。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下巴微微扬起，嘴角挂着一丝笃定的笑意。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后排忽然有人站了起来。
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动，所有人都转过头去看。
一个少校正站在后排，军装穿得整整齐齐，但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不是那种刚完成任务回来的神采奕奕，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师长，”少校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已经调研回来了。”
师长眼睛一亮，身子往前一倾，双手撑在桌面上。
“非常好，”他说，语气里带着迫不及待的兴奋，“说一下，如何？”
少校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几下，又合上了。
他垂下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桌面，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来，脸上挂着一种近乎无奈的苦笑。
“不如我们别学了，”少校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我知道这话不该说但我必须说”的坦诚，“我觉得，太变态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师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变态？”他皱着眉头问，语气里的兴奋已经被困惑取代了，“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