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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乌太子一愣,眉头皱了起来,问道:「你说什么?我处境不妙?此话何意?」
乌机长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指了指坑里那团骨灰,又指了指金乌太子刚才被抽飞出去撞碎的那块石头,意味深长地看着金乌太子。
金乌太子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
他不是傻子,相反,他很聪明。
乌机长老这话一出口,他脑子里就「咯噔」一下,像是什么东西突然被点亮了。
「你是说……」金乌太子的声音低了下去。
「太子殿下难道没有感受到吗?」乌机长老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说道:「王上对您,很是不满啊!」
金乌太子沉默了。
他怎么可能没有感受到。
刚才那几巴掌,可不轻。
要是放在以前,金乌王最多训斥他几句,可今天,不仅动手抽他,还当着外人的面抽他,而且还抽了好几次。
金乌王的脾气他很清楚,这位父王平日里虽然威严,但对子女还算宽容,尤其是对他这个太子,从来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训斥几句就过去了。
可今天有点不同。
金乌王看他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那是期待,是磨砺,可现在呢?
父王的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说不清楚,但金乌太子能感觉到,那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知道。」金乌太子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涩,「父王最近对我……确实不一样了。」
乌机长老叹了口气,说道:「太子殿下,老朽服侍王上多年,对王上的性情还算了解。」
「王上这个人,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他心里想什么,很少表露出来。」
「可一旦表露出来了,那就说明事情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
金乌太子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王上当着外人的面,屡次抽您耳光,训斥于您,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管教了。」
乌机长老说:「这表明王上心里,对您已经极度不满。」
「这不是一个好的兆头啊!」
金乌太子没有说话,紧紧抿着嘴唇。
「老九担心王上会把对您的不满延伸下去,以后对您的态度越来越差,到那个时候,可就不好收拾了。」
金乌太子这才说:「乌机长老,你说得对,父王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对我。」
「太子殿下,老朽说句不该说的话。」乌机长老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才继续说道:「您是很优秀,这一点谁都不能否认。」
「您天赋高,修为强,还是凌霄榜第一,给我们王族和王上争了面子。」
「王上闭关期间,把族中大小事务交给您打理,您也办得不错。」
「这些年,您为王族立下了不少功劳,可是……」
乌机长老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可是您的优秀,离不开金乌王族和王上的支持。」
「您想想看,您修炼的资源是谁给的?您手中的权力是谁给的?您太子的位置是谁给的?全都是王上给的。」
「没有王上,没有金乌王族,您就算是条龙,也飞不起来。」
金乌太子的脸色变了。
这话虽然不好听,但说的是事实。
他能有今天,确实离不开金乌王的栽培和王族的支撑。
别的不说,单说他修炼用的那些资源,哪一样不是王族宝库里拿出来的?
他能在太古神山横行无忌,哪一次不是仗着金乌王族的威势?
乌机长老继续说:「老朽活到这把年纪,见过不少天赋卓绝的人物,最后都倒在了半路上,为什么呢?是因为他们没有一个好父亲,没有一个好家族。」
「您不一样,您有王上,有金乌王族,这是您的福气,也是您最大的依仗。」
金乌太子点了点头。
「可福气这东西,用一分就少一分。」乌机长老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说:「王上子女众多,这一点您比我清楚。」
「说实话,您那些兄弟姐妹,个个都很优秀,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金乌太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当然知道,自己那些兄弟姐妹有多优秀。
「他们中的好几个,都盯着太子之位呢。」乌机长老的声音像一根针,扎进金乌太子的心里,说:「老臣说句更难听的话,他们巴不得王上哪一天把您废掉,好给自己腾出位置来。」
「够了。」金乌太子低喝一声,打断了乌机长老的话。
乌机长老立刻闭嘴,往后退了一步,垂手而立。
金乌太子呼吸有些急促,他闭上眼睛,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静下来。
片刻之后。
他睁开眼睛,看着乌机长老,眼神里少了往日的骄横,多了几分诚恳,说道:「乌机长老,我知道,你之所以告诉我这些,是在帮我,谢谢你。」
乌机长老连忙躬身道:「老朽是看着太子殿下长大的,我只是不想看着您走弯路。」
「你接着说。」金乌太子问:「我现在该怎么办?」
乌机长老抬起头,看了金乌太子一眼,确认他是真的在请教,这才开口说道:「太子殿下,现在您必须要做一些事情,改变王上对您的看法。」
「怎么做?」金乌太子询问。
乌机长老说:「您要让王上明白,只有您,才能带领金乌王族走向辉煌。只有您,才是他最合适的继承人。」
金乌太子叹道:「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
「只是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父王那个人你是知道的,他看重的不是嘴上说的,而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所以老朽才说,您要做一些事情。」乌机长老道:「王上对您不满,无非是因为您最近几次办事不够稳妥,让他失望了。」
「因此,您要想办法弥补回来,做出几件漂亮的事情,让王上刮目相看。」
金乌太子沉思片刻,问道:「比如呢?」
「比如叶长生。」乌机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说:「王上虽然说不让我们去找,但如果我们能自己找到叶长生,把他拿下,您说王上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