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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眼神高傲地瞥一眼范离殷，再看向孔九龄，“跟本王提问的是何人？”
范离殷立刻脸色不好了，憋着怒火，脸上尽量平静。
“啊……这位是曾经担任过本朝户部尚书的范离殷范大人，如今受皇恩告老还乡，颐养天年。”孔九龄一头雾水，按理来说以范离殷的地位，那就算是皇子也应该是见过的，怎么能不认识呢？
“原来如此，一个离开朝廷，归乡养老的人，怎么出现在官府审问一个犯人呢？”朱棣眼神炯炯地盯着范离殷。
孔九龄慌得汗流浃背，范离殷收回假笑板起脸，“不是审问犯人，我只是案件的证人，一个目击者而已……老夫亲眼看到，令狐溪子残忍杀害绵颐会馆的馆主令狐靖，事后还畏罪潜逃。”
“放你的奶奶的狗屁！！杀害老爷的明明就是你！”溪子激动地朝范离殷的方向冲过去，周围的侍卫想拿杀威棍制服她，朱棣几个犀利眼神，侍卫赶紧低头退下。
“真是贼喊捉贼啊，令狐老爷把你当亲女儿一般养大，你居然这么恶毒，恩将仇报，如今还要将罪名推到我身上？”范离殷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溪子怒不可遏，朱棣拽着她的手臂，将她搂住，溪子转过脸看向这个英武镇定的成熟王爷。
“范老爷刚刚说的是杀人罪对吧？”朱棣沉着应对。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杀人罪，老夫可是亲眼所见！”范离殷冷笑回答。
朱棣搂住溪子的肩头，那种坚实可靠的感觉，不禁让溪子想起了已故的令狐老爷。
“那敢问孔大人，那个绵颐会馆的令狐靖，是个无辜清白之人吗？”朱棣看向孔九龄。
“那个令狐靖啊，前不久下官才发现他原来就是之前谋逆组织苍鹰的头目，他可是个谋逆大罪人呢，下官已经按照我大明律法，判处诛他九族，满门抄斩。”孔九龄赶紧挣表现，以为能让朱棣认可他的功劳。
“哦，这样啊，那为何还要以杀人罪抓捕令狐溪子呢，杀了谋逆罪人，不仅无罪还有功于朝廷，理应论功行赏，把她抓回来，到底是为何？！”朱棣有力反击道。
孔九龄扑通跪到地上，浑身发抖，范离殷脸色阴晴不定。
“燕王殿下有所不知……虽然是谋逆罪人，但令狐靖在宛平一带很有名望，如果不对杀人者处刑，民心恐怕不稳……”孔九龄搜遍脑中好不容易找出一个借口。
“孔大人，灭门的是可是危害百姓朝廷的谋逆罪人，怎么还会顾忌民心呢？！莫不是另有隐情，抓一个弱女子当替罪羊吗？！”朱棣言辞狠厉地质问孔九龄。
“怎么……怎么会呢，王爷，下官……下官都是依律法处置的……”孔九龄的汗水狂流不止。
“难不成是给无辜之人背上了谋逆罪人的污名吗？”朱棣步步紧逼。
“王爷！您的言辞有些过激了！”范离殷拱手说道。
“过激？！人命关天，看来本王只能越俎代庖，亲自将本案重新审判一遍，包括令狐靖的案件！”朱棣寸步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