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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涛同志，这事儿你欠我一个人情，别忘了。”
江林缓缓翘起二郎腿，声音低沉地开口道。
秦涛听后，不禁苦涩一笑：“江组长说笑了，我一个阶下囚.....人情又不值钱.....”
“少给我扯这些，说说看吧，贺峻为什么愿意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搜查你家，你手上到底有什么东西，是他们想要的？”江林从怀中拿出一包香烟，摸出一根递给了对方。
秦涛接过香烟，又从江林手中顺过打火机，将香烟点燃之后，方才吐出一口烟雾，缓缓开口解释道：“其实他们想要的东西，正是我想给你的东西。”
“实不相瞒，在我刚坐上市长位置的时候，李家就曾经派人拉拢过我，并为我许诺下诸多好处，比如什么升官发财一类的话.....”
“那时候的我，不忘初心，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能为百姓做实事，谋福利。”
“所以我就拒绝了李家的拉拢.....”
“就这样，时间一晃而过，直到我的副手被突然调离，上面把贺峻提拔上来担任我的副手....”
“你应该能猜到，这其中肯定有李家的影子.....”
“嗯....所以贺峻就是李家培养上来，接替你位置的傀儡？”江林饶有兴趣地询问道。
秦涛点了点头，嘴角挂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没错，当时贺峻来到我手下做事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找我摊牌，他向我说明了李家的想法，并威胁我....如果还想在这个位置上安稳地坐下去，以后最好就睁半只眼，闭只眼，好好当个吉祥物.....”
“那一次，我没有选择和贺峻撕破脸，因为我知道他背后的政治资源有多么恐怖.....别说是我，就连郭书记....在某些场合，都要礼让他三分。”
“但是后来.....我发现他为了帮助李家大肆敛财，竟然开始公然找那些商人索要贿赂好处，搞得市里乌烟瘴气，民不聊生。”
“于是我开始偷偷向上面举报，但令我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举报信就出现在了我的办公桌上。”
说到这里的时候，秦涛忽然陷入了沉默。
其实他在等江林的反应，同时更在赌江林的立场.....
他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把证据交到江林手中，也是怕再出现类似的事情。
毕竟李家是鲁省的第一大家族，关系网错综复杂，他也不敢确定.....李家和江家之间有没有关系。
若是有的话，那他也只能自认倒霉。
“嗯....虽然.....但是.....这也不应该是你贪污受贿的理由吧？”江林眯起双眼，语气不善地开口说道。
秦涛嗤笑一声，看着面前的青年，继续说道：“江组长别忘了，我说过一句，这钱我不贪，有的是人贪，最起码我贪了，我能决定那些钱用在哪里.....”
听到这话，江林恍然大悟道：“所以.....你和贺峻是在抢着贪？”
“没错，毕竟我才是市局的正局长，同时更是天海市的市长，那些商人并不傻，他们知道贺峻不过是个副手，所以找我办事....要更加靠谱，另外.....我办事的价格也要比贺峻更加便宜，只有傻子才会继续给贺峻送钱....”
此话一出，江林直接傻在了原地。
贪污都能搞起内卷来.....这秦涛还真是个人物。
“那你叫什么？自甘堕落？”江林看了眼秦涛手中已经燃尽了的香烟，于是又重新摸出了一根递给对方。
秦涛这次没有接过，并笑着解释了一句：“今天抽的有点多了，嗓子不舒服。”
江林也没有勉强，而是继续听着他的发言。
“算自甘堕落，也算出于无奈的下下策，如果我不留下一点儿把柄，就不会有人支持我，我就会被一点点架空，眼睁睁看着贺峻大肆搜刮民财.....”
“到那个时候.....我也未必能落下个好结果。”
“所以.....”
秦涛忽然直勾勾地看向江林，眼神无比坚定道：“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做。”
江林神情有些复杂，他想安慰一下这位命运多舛的市长，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其实我很早的时候就已经想明白了，我唯一平安落地的机会，已经在我坐上市长之位的时候错过了。”
“既然已经无法落得一个好下场，那我为何不拉上两个垫背的呢？江组长，你说我这个想法有没有问题？”
“确实....没有问题。”江林点上一支香烟，吧嗒吧嗒地抽了两口。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秦涛也是彻底摊牌了。
“江组长，我有贺峻和李家的犯罪证据，希望你看在我....第一天就自投罗网的份上，花上你宝贵的时间，好好调查一下他们，我替天海市的所有市民....向您道谢了！”
“嗯....好。”
江林点了点头，并没有推辞。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想明白....为什么秦涛会从巡视组到来之后便表现得如此反常。
原来对方只是想节约巡视组调查他的时间，让巡视组有足够的时间再去调查贺峻和李家。
想到这里，江林故作轻松地冒出一句：“其实你一开始就自首的话，会更节约时间。”
秦涛挑了挑眉，紧跟着意味深长地冒出一句：“可我不相信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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