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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这个我知道。”周奶奶的笑声从旁响起，她身边扶着一个满头银丝的瘦小老太太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时，在场所有人的气息似乎都是一窒，随即个个肃然起敬，气氛变得几分肃穆起来。
银发小老太太正是冯真的养母，冯老太，她一双炯亮的眼儿在室内转了一圈儿，对于早就熟悉的小姑娘也没有流露出特别的神色，一眼扫过，仿佛从不相识般。
“咦？你们这边儿吃了什么好吃的，怎么味道特别香？”
江瑟瑟忙低头捂嘴。得，冯太奶奶还是老样子，一开口就暴露了超可爱的吃货本性呀！
周归璨立即上前扶着老人，献宝似地说起自制的美食，逗得老太太直吆喝要偿偿。
冯真只是无奈地笑，回头续上之前被打断的话，“周姨，你认得瑟瑟画上这两个人？”
周奶奶道，“哎呀，男的就是江老，旁边那个女的应该是瑟瑟的妈妈。”
江瑟瑟被道破小心思，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看桌子挺大，多两个人，刚好。就……”
当然不是随手画的。
今日是姑娘长这么大，最开心的一天。她内心里渴望着有至亲之人相陪，可惜这两个人离开她时间太长了，面目在记忆里已经有些模糊了，她只能浅浅勾勒出两人的突出特色，刚好适合画速写。
一大群人围坐在大桌前，吃鱼，喝汤，剖虾仁，齐乐融融，有说有笑，好不快活。
听闻这解释，所有人看着那热气腾腾围桌吃饭的画面，都生出了几分“念家”的情绪。甚至有人立即拿起了手机，给等了许久的亲人回消息。
“哎，这边儿信号不好，我先给他们回个电话无。”
看着周人的反应，冯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笑着点点头，抚了抚小姑娘的脑袋。回头，她对上正在喝鱼粥的母亲的眼睛，瞬间明白了母亲意向的姑娘是谁了。
这副画，其实是江瑟瑟画得最纠结、最认真、最不容易的一幅画了，比起那幅色彩还要难。色彩是她的弱项，再怎么琢磨也不可能在这短短的半天时间有什么突飞猛进的可能。索性，她就把所有的力气花在自己的优势强项上。
素描，和速写，正是她的强项。其中，又以速写为最。
平日里，为怕被王家两瘟神发现，或者赶车上学的路上，课间空余，这些碎片时间都被她用来练速写了。随手勾勒两笔，就是一个生动的事物，在这方面的技法上，她练得尤为熟练、速度。
李纱纱把唇都咬疼了，很不甘心，立即扬声插话。
“瑞实先生，您看我画的这幅速写，是以红湖水最有名的湖心景色为主题。今早我和爷爷一早就来了，看到这一幕真是感觉美极了。我就一直想要画下来……”
她侃侃而谈，但周人的注意力完全没有刚才那么集中。也有人询问她一些问题，可惜都不是她最有拜师意向的冯真。
可是她明明记得，冯真最擅长的是山水写意，国画大师的精髓都在于此了。其被北美和欧洲那边的博物馆收藏的名作，都是山水为主题，没理由盯着那丫头的草人儿看个不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