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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真是你驸马的？”皇后抚摸着女儿的发丝，略有疑惑地问。
唐挽瘪了瘪嘴，撒着娇：“是与不是有什么重要的，重要的是，这是女儿的孩子，是母后的亲孙子女。”
皇后笑了，“你说得对。”
她经验丰富，小厨房也擅长做有孕女子爱吃的膳食。
唐挽原本瘦了不少的脸很快圆了一圈。
连偶尔来请安的五皇子看见她，都会惊讶地挑眉：“胖了这么多？”
唐挽气鼓鼓的：“皇兄说什么呢！”
五皇子逗了逗妹妹，笑眯眯地拿出一些新奇的物件送给她，还准备了两大箱子给还有两三个月就要出生的外甥或外甥女的礼物。
唐挽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最近心情不错，看来是朝堂上的事比较如意。
他如意，就代表着纪党过得不如意。
——
深秋，京城已经有了冬季的寒凉，更别说西北边境了。
酷寒越发的严峻，西北军今日打进了狄戎的边境，这一看，还不如不打呢，简直是不毛之地。
打下来了还要分出兵力守着。
傅决接过下属的军务翻阅了几眼，粮草不够过冬了。
西北严寒，不少家里养不起孩子，而军中有朝廷发粮，基本每顿都能吃饱。
养不活孩子的老百姓只好含泪将儿子送进军营，盼着他们能活过这个冬天，也撑过一场场兵戈。
傅决已经来西北四个月了，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扩大军屯，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是能派上用场，但兵卒人数太多，如果朝廷不发粮，他们最多支撑一个月。
程威脸都拉长了：“皇上和大将军也真是的，再怎么相争，也不能拖着军粮不发才是啊。”
傅决冷声道：“程将军，你明白的吧，是大将军是想逼死我们。”
程威脸色一白，那时，他们以为策反了狄戎三王子，实则反中对方的计，差点死在峡谷里的时候，他其实就明白了。
他有些颓唐地坐了下来。
“如今只能自己想办法撑过去了。”
傅决召来将士们商议，“缺粮不会持续太久，朝廷也怕西北军哗变，我推测我们最多自行支撑两个月，就能等到军粮。”
……
商议完事情，还有一大堆军务要看。
占领的狄戎国小城没有资源可说，但适合用来诱敌，运一些粮草进去假装要修建堡垒，引敌方来一探究竟。
还有战俘不能白白给饭吃，但若全杀了，尸体就地掩埋，未免也是浪费，得全部拉去屯田，每天给一口粥水喝吊着命算了。
忙活到深夜，傅决算算日子，公主就快要生了。
他焦急地抚摸着怀里的玉佩，温润的羊脂玉在手心里带着淡淡的暖意。
思念如同潮水，一下子就吞没了他。
此时的京城，纪北阔正看着密报。
“真是顽强。”
不过既然两个副将都看出了他的意图，他们就没有留着的理由了。
纪麒安也一直关注着西北的战事。
可孩子的月份越大，他就越来越无心战事，整天偷偷跑去小院里看望赵禾芸。
“孩子今天又踢我了。”赵禾芸把他的手放在腹部，“只要我一夸他，他就很活跃。”
“肯定是个聪明早慧的孩子。”纪麒安想想都觉得欣喜。
不过他很快苦恼了：“唐挽一直住在宫里，该怎样换掉她的孩子？”
赵禾芸眼泪差点流下来：“一定要把我们的孩子换给她吗？”
“傻瓜，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要让我们的孩子名正言顺，从小尊贵，不能让他当一个见不得光的孩子。”
“都怪我，我是见不得光的存在，他都是被我这样的母亲拖累了。”赵禾芸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纪麒安赶忙哄好她，好在孩子还没有出来的打算，没有闹腾。
次日，他就想到了逼唐挽出宫，回公主府的好办法。
他启用了埋在后宫的一个钉子，在皇后的碗筷里下药，再诬陷给最近正得宠的梅妃。
梅妃风头正盛，哪能容忍小太监的诬陷，立刻争吵起来。
再加上别的妃嫔煽风点火，后宫争端变得尖锐，皇后担心惊到女儿的胎，但又不放心女儿回公主府……
唐挽就防着纪麒安逼她回府呢，干脆在这些后宫嫔妃面前表演惊了胎，吓住了她们，灭了这些气焰。
皇上匆匆赶来，把嫔妃们都呵斥了一通。
然后没好气地对唐挽道：“哪有这么大个人了，还住在母后宫里的？更别说要在你母后宫里养胎了。”
唐挽撒娇：“母后准备了相邻的宫殿给女儿，待女儿临产的时候住进去，不会打扰到母后的，况且这也是父皇默许的不是吗？”
“你啊，就是被你母后惯坏了。”
唐挽临产期快到了，就住进了相邻的宫殿，每一个人手都是她的公主府里的，她用惯的人，没有一个是生面孔。
她就防着纪麒安换她的孩子呢。
一想到纪麒安和赵禾芸的儿子是怎样对她的，她就恨得咬牙切齿。
无论她对他有多好，无论她的身份给他带来了怎样的尊荣，他也仍然将她推进了水里淹死。
被纪麒安和赵禾芸教坏了的白眼狼，不要也罢。
——
宫外的纪麒安找不到办法，急得团团转。
他的眼神逐渐狠厉。
既然换不了，那就让唐挽生不下来，不然生下来也是个死胎。
到时候唐挽伤心欲绝，用点药让她精神失常，仍然也能达成目的。
他派人手进宫的这一晚，正巧是唐挽发动的夜晚。
小太监埋着头走在宫道里，见到唐挽的殿外一大群侍卫把守着，苦恼地绕远了些。
没办法靠近，也没办法进宫殿里放火，那就把火点得远些了。
他倒下火油，点燃火折子。
顷刻之间，火势就猛了起来。
成了！小太监立刻混进假山里，看准一队提着扫帚的洒扫太监，跟在他们后面。
忽然，一把长刀从后向前地贯穿他的心脏。
其余太监吓得惊慌失措。
带刀侍卫甩掉刀上的血：“与你们无关，忙你们的。”
天亮时，一声啼哭响起，孩子平安落地。
他哇哇大哭个不停，直到秋姑姑把他放在唐挽的枕边，才愿意停住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