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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是在睡梦中被弄醒的。
不是声音，而是一种近乎攻击性的触感。
浓烈的烟草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硫磺气息扑面而来，紧接着是罗西冰冷的手指，带着夜风的寒意，粗暴地撕扯着他的睡衣。
她的吻不像亲吻，更像是啃咬，带着一种绝望的凶狠，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他的存在，或者……摧毁什么。
几滴冰冷的液体——不知是威士忌还是别的什么——滴落在他温热的胸膛，激得他一阵战栗，恍惚间以为还在梦中。
“罗西……？”
他含糊地唤道，睡意瞬间驱散。
她没有回答，只是用更激烈的动作封住了他的唇，堵住了他所有可能的疑问，她的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抗拒却又寻求着某种暴烈的宣泄。
克拉克不明所以，心脏因她不同寻常的状态而揪紧，但他没有推开她，没有追问，只是用他宽阔的怀抱接纳了她所有的粗暴和冰冷，努力用自己恒定的体温和轻柔的抚摸去安抚那具颤抖的、仿佛随时会碎裂的躯体。
他试图将温暖和稳定传递过去，哪怕只能渗透一丝一毫。
这次的亲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疯狂，更像一场沉默的战争。
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罗西才像耗尽了所有力气，瘫软下来，趴在他的胸口，一动不动，连呼吸都轻得仿佛停止了。
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亮了克拉克胸膛、肩膀上那些或深或浅的抓痕和咬痕，那些痕迹在他非人的体质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带来细微的麻痒。
他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身上如同濒死天鹅般的罗西，金色的长发披散，遮住了她的脸。
他小心翼翼地，用最轻柔的力道，抚过她光滑却冰凉的脊背，试图熨平那下面依旧紧绷的肌肉。
“罗西，”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事后的疲惫和深切的担忧
“我在这里。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会陪你。”
趴在他胸口的人没有任何回应，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仿佛沉入了另一个他永远无法触及的维度。
克拉克轻叹一声，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力感和一种近乎虔诚的包容，轻轻在发间落下一吻，他将手臂收得更紧，仿佛想用这种方式将她破碎的灵魂重新拼凑，将她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用自己的生命去温暖她。
也许克拉克是真心的。罗西混沌的脑海里飘过这个念头，他大概是这无聊透顶的世界上，最接近“真心”这种东西的存在了。
但此刻，这一切——他的温柔，他的承诺，甚至他滚烫的体温——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此……没意思极了。
她感觉自己像个抽离的旁观者，看着这具名为“维罗妮卡·杰洛特”的躯壳在表演一场她早已厌倦的戏码。
瑞吉娜的订婚仪式结束后，原本的计划是返回纽约，但罗西没有动作，她依旧住在比弗利山庄的酒店套房里，每天大部分时间只是穿着丝绸睡袍，坐在面对好莱坞山的阳台上，看着下方的泳池、棕榈树和更远处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