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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蕾莱透过厨房窗户看到这一幕，对着正在泡茶的斯隆妮做了个夸张的扶额动作
“好吧，《飞跃比弗利》的特别联动剧集开始了。90210号危机：吉尔莫国分崩离析，我需要爆米花吗？还是直接进入‘接受现实’的第三阶段？”
斯隆妮往马克杯里扔进一个茶包，热水冲下去时蒸汽模糊了她的镜片。
“爆米花会导致碎屑掉落，增加清理成本，建议直接进入第五阶段：‘安静观察’。”
门铃响了，不是吉尔莫家习惯的拍门声，而是短促、正式的两声“叮咚”。
罗蕾莱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笑容去开门。
“妈，爸爸！这么晚过来，路上还顺利吗？401号公路那段修路还没完吧？”
“绕了梅里特公园道。”
艾米莉一边说一边踏进门，目光迅速扫过客厅——落在摊在咖啡桌上的《纽约客》杂志、罗瑞扔在沙发上的校报草稿，最后定格在坐在餐桌边、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斯隆妮身上。
她脱下羊绒大衣的动作顿了顿。
“我们收到查尔斯顿校长的电话。”
理查德跟着进来，把公文包放在门边柜子上，发出沉稳的“咚”的一声。
“他非常关切，”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带着一种努力克制的紧绷
“说了一些关于……‘原则性分歧’和‘可以挽回的决定’。”
“他还说，以斯隆妮的天赋和履历，做出这样的选择，令人痛心，也让人费解。”
艾米莉接口，走到餐桌边，手指轻轻搭在斯隆妮对面的椅背上，没有坐下
“他说，只要在明天早上八点前撤回退学申请，一切都可以当作‘青少年情绪波动’来处理，不会留下任何正式记录。”
斯隆妮合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她摘下细框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
“情绪波动……”
她重复这个词，语气平淡得像在念陌生单词
“一个涵盖从激素分泌异常到存在危机的宽泛术语，奇尔顿用它来解释所有不符合他们‘优秀产品’预期模板的偏差。”
“斯隆妮，”
理查德拉开椅子坐下，双手交握放在桌上，那是他谈判时的习惯姿势，神情郑重。
“我们理解你可能对学校的某些……氛围，感到不适，但你必须看到更大的图景，一个奇尔顿的文凭，尤其是一个以优异成绩从奇尔顿毕业的文凭，是你进入下一个阶段的钥匙，它能打开的门，是其他路径很难触及的。”
艾米莉终于坐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
“亲爱的，这不是妥协，这是策略，你可以保留你的……独特视角，但在系统内完成游戏，拿到哈佛的录取通知书后，你有的是时间重新定义规则。但在那之前，你需要那张入场券。”
她顿了顿，声音放柔
“外婆可以安排你和耶鲁艺术系的米切尔教授共进午餐，他对我提起过你的画，还有，哈佛俱乐部下个月有个年轻学者招待会，查尔斯顿校长答应可以特别推荐你参加，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