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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声音瞬间就冷了下来：“你当然可以选择鱼死网破。不过，我这生意，就算是不做了，对我来说……影响也不大。可你？尹副书记，你……恐怕就会受到很大的影响了哦。”
“毕竟……”她缓缓地说道，“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此话一出，尹正国瞬间就如同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这么一看，周雪莹这是……在拿许老赖件事，来威胁他。
他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从他当初，第一次求周雪莹帮忙开始，他就已经……一步一步地，走进了这个女人为他精心设计的陷阱里。
现在，他有太多的把柄，都握在了她的手上。
就算他真的想鱼死网破，……第一个死的，也只会是他尹正国。
“你……你这个贱人。”他对着电话，嘶吼道。
“呵呵，”电话里，又传来了一声冷笑，“尹副书记，你生气，我理解。怎么样？骂完了吗？要是骂完了，……我就说一说，咱们的第二条路了。”
“就是……我的生意，顺顺利利；你的官，也升得安安稳稳。这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有利的。”
或许是被周雪莹这份异乎寻常的冷静所感染，尹正国颗狂躁的心，也渐渐地，平复了下来。
这么一看，周雪莹的这个提议，充满了诱惑。
虽然……把柄握在别人手里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尹正国沉吟了许久，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程度……可以不死。但是，我有个要求。只此一次。等我去了青峰乡，我们俩之间……就一刀两断，烟消云散。”
他这是……在跟周雪莹谈条件。
可没想到，电话另外一头，却又传来了一阵娇媚的笑声。
“当然可以。”周雪莹说道，“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尹副书记你啊，就算……真的能再往上走一步，可……一个没根没基没靠山的人，又能……走多远？”
“这……就不用你管了。”
“呵，”周雪莹冷笑一声，“我是可以不管。但是，我还是得……给你提个醒。”
她缓缓地说道：“何力这个人……靠不住。你要是妄想……拿他当靠山，……根本就不可能。”
说完，尹正国就听到，电话另外一头，周雪莹似乎……是把手机给挪开了。
周围的环境，瞬间就变得嘈杂了起来。
尹正国刚开始还有些不知所措，疑惑周雪莹这葫芦里到底要卖什么药？
可仔细一听，当场就愣住了。
……不是……何力谈笑风生的声音吗？
虽然有些模糊，可尹正国听了几下，就立刻确定——绝对是何力的声音。
这一刻，尹正国的脸色，瞬间就惨白如纸。
这就意味着……周雪莹，现在……就是跟何力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电话另外一头，又传来了周雪莹淡然的声音。
“怎么样？尹副书记，”她问道，“听到了吗？”
尹正国没有说话。此刻，他的脑子里，早已是乱成了一团麻。
“你啊，”周雪莹直接就表示道，“对何力这个人，还是太不了解了。他现在的处境，跟你……也差不多。”
“什么？”此话一出，尹正国当场就愣住了，他脱口而出，“难道……何力他也要……”
“没错。”周雪莹冷笑一声，随即又轻蔑地说道，“你指望一个马上就要被调走的何力，来当你的靠山，又能走多远？”
周雪莹语气冰冷，直接就戳穿了他最后的幻想：“况且，人家何力……对你尹副书记，也未必就真的感兴趣。因为……你对他来说，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这番话，说得是啪啪打脸。
此刻的尹正国，彻底地颓废了。
他双腿一软，猛地就瘫坐在了沙发上。
“你啊，”周雪莹说道，“还是好好地想一想。至少……我对你，可没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我们俩……是平等的合作关系。”
尹正国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他还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了几个字：
“周……周总。我……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