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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问。
院长为什么找纪凡，贾仁才不会傻傻的去问。
纪凡是书法大师玄阳，院中找他不是很正常吗，问什么问，烦不烦。
纪凡能看到自己，叫自己一声，都很不错了。
然而，纪凡却没急着走。
他的余光又往那三个人那边扫了一眼。
那三个人已经不在车旁边了，他们正朝这边走过来。
不急不慢的步伐，三个人呈一个松散的扇形散开，既不会显得太刻意，又能把贾仁的退路封住。
中间的为首那个，三十出头的样子，留着板寸，脸上带着一种程式化的笑，看着像是要找人问路。
但纪凡知道，不是。
“贾仁。”纪凡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语速不快不慢：“你认识那边几个人吗？”
贾仁一愣，顺着纪凡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那三个人已经走到了离他们不到十米的地方。
他的表情从激动变成了困惑。
“不认识啊。”
话音刚落，那三个人已经走到了跟前。
为首的板寸男人在贾仁面前停下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脸上那程式化的笑容又深了几分，语气听着倒是挺客气的：“你好，请问是贾仁贾公子吧？”
贾仁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不认识对方，但对方准确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这就有点意思了。
“我是。”贾仁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审视，“你们是？”
板寸男人笑了笑，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贾公子别紧张，是你父亲让我们过来接你的，他让我们带你过去一趟，说是有事要跟你商量。”
贾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爸？
他爸要是有什么事，不会直接打电话吗？
就算真要派人来接，也应该是家里的司机过来，什么时候换成了这几个面生的人？
“我爸没跟我说这事。”贾仁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戒备：“他要是想见我，会自己给我打电话。”
板寸男人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底的神色已经凉了几分：“贾总今天太忙了，可能是没来得及跟你说。要不你先跟我们上车，路上给你爸打个电话问问？”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解释了贾总为什么没提前通知，又给出了一个听起来很合理的解决方案，上车然后打电话。
如果贾仁真跟着他们上了车，那车往哪开，就不是他能说了算的了。
贾仁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不是傻子。
这些话听起来再合理，也掩盖不了一个事实，这几个人来路不明。
他爸做事向来周到，不会让几个陌生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用这种模棱两可的理由把他带走。
他想到了今天上午跟程宇轩的事。
心里一沉。
但他没有马上发作，因为纪凡还在旁边。
贾仁的目光快速扫了一眼纪凡，又看了看那三个人，脑子里转过好几个念头。
不管这些人是谁派来的，不管他们想干什么，他不能让自己连累到纪凡。
纪凡是书画大师，是搞艺术的，怎么能掺和到这种事情里来？
“纪少！”贾仁转向纪凡，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正常：“你不是要找院长吗？别耽误了，你先去吧，我这边没事。”
他特意把“没事”两个字咬得重了一些，像是在暗示什么。
纪凡看了他一眼，没动。
“贾总找贾仁什么事？”纪凡的声音忽然响起来，不大，但很清楚，问的是那个板寸男人：“我是不是可以跟着一起过去？”
板寸男人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重新打量了一下纪凡，像是在判断这个突然插话的年轻人是什么来路。
一身简单的休闲装，看不出什么牌子，看着像个普通学生。
“你是？”板寸男人问。
“他朋友。”纪凡说。
板寸男人摇了摇头，语气里的客气淡了几分，多了些不容商量的意思：“贾总只让我们接贾公子一个人，外人不太方便。”
“哦。”纪凡点了点头，语气忽然变了，不像是商量，更像是通知：“那要是不让我去，贾仁也别去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
板寸男人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盯着纪凡，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一把没出鞘但已经抵在你腰间的刀。
他往纪凡面前走了一步，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倒影。
“你算个什么东西？”板寸男人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识相的就赶紧滚，别耽误我们带人走。”
纪凡笑了。
那笑容没什么温度，甚至带着一种让人觉得不太舒服的从容。
“怎么？”纪凡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不装了？”
板寸男人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既然已经被看穿了，那就没必要再演什么好人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那半步不是为了拉开距离，而是为了给身后的人让出动手的空间。
“小子，最后跟你说一遍。”板寸男人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这事跟你没关系，现在走还来得及。”
贾仁急了。
他一步跨到纪凡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把纪凡挡在后面，扭头冲着纪凡低声喊道：“纪少，你快走！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别管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急切，也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不管这些人是谁派来的，他认了。
但他不能让纪凡因为自己被卷进来。
纪凡是玄阳，是书画大师，怎么能在这破停车场里跟人动手？
可纪凡没动。
他甚至伸出手，轻轻把贾仁拨到了一边。
那动作不大，力道却恰到好处，贾仁觉得自己像是被一阵柔和但不可抗拒的风推了一下，不自觉地退了两步。
纪凡看着板寸男人，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再给你一个机会，现在走，我不为难你们。”
板寸男人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那笑声粗粝而短促，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他回头看了身后两个同伴一眼，那两个人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容里满是不屑。
“行，小子，你自己找不痛快，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板寸男人猛的抬手，一拳朝着纪凡的面门砸了过来。
动作不慢，力道也够，一看就是练过的，这一拳要是打在普通人脸上，鼻梁骨非断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