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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峰泉并没有死不瞑目，师父都已经灰飞烟灭了，他跟着一起死，好像也很正常。
倒是江宁。
他目睹了黄峰泉死在江澈手中，两人的实力乍一看好像能打，实际上差距很大。
之前好几次给他们跑了，那是江澈的实力还不够强，也是黄峰泉足够警惕，每次都能够给自己留下退路。
这次，没有退路可言。
江宁有些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去面对江澈，之前那位上古存在对他的夺舍，似乎已经打碎了他的精气神。
但不管他怎么样，江澈该做的依旧会做。
他一步一步走向江宁。
眼里的恨意并不多，甚至不如面对黄峰泉时的十分之一多。
“也许你从一开始就是一颗棋子，很多事情都由不得你，有人在推着你去做，但是......”
“这不是我放过你的理由。”
“你愿意当江家少爷也好，把我视为仇敌必须斩杀也罢，你从一开始就杀不掉我，现在就更不可能杀我了。”
“我对你没有太大恨意，你要是不甘心，也只能怪你自己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改变自己棋子的身份。”
“你没有反抗，那你就不配走另一条路，得到另一个结局。”
山川龙气在江澈的掌心汇聚。
面对此时的实力还不如黄峰泉的江宁，他杀对方，只需要一招。
江宁慌了。
脸上的惊慌失措像是打翻了情绪的台子，全都一股脑的涌现了出来。
“别、别杀我！”
江宁惊恐的求饶，忽的双腿一软，竟然直接给江澈跪下了。
“求求你，别杀我......我不做江家少爷！你才是真正的江家少爷！”
“我也不杀你了，我也不恨你，我不怪你抢走了我的身份，那本来就是你应得的！”
“我是一颗棋子，对你也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我......”
噗呲！
剑指斩出的一道山川龙气凝聚的剑气，洞穿了江宁的眉心。
他口不择言的求饶，也戛然而止。
江澈淡漠的看着他，眼神有些悲哀。
“江家少爷？”
“我从来没把这个当成过我的身份......”
江宁瞪大眼睛，死死的瞪大。
跟黄峰泉不同，他不想死，也很怕死。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就这么死去，从头到尾，他在面对江澈的时候，好像就一直在失败，所以他想成功一次。
或者说，超过江澈一次。
黄峰泉最后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失败。
江宁却始终不愿意接受。
他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体内的先天气也四散而出。
像是一块融化的冰雪，在日光的暴晒下，怎么样都无法留住任何东西。
直至生机完全断绝而亡，都还睁着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江澈并没有什么大仇得报的快感，只是想着，下次跟苏酥去邓大爷的墓前祭拜的时候，能够坦然几分。
告诉那位善良的老人，已经为他报仇了。
楚长青持剑走到了他身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里应该还有很多值得探查的东西，我先带人去查了。”
江澈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查完快点回来感悟这石碑上的碑文，我师父说这些碑文记载着一种炼魂之法，应该也能够帮助我们凝炼出自己的神魂。”
“即便不能做到这一步，也可以完善凝练识海，这也是一大步了。”
刚才师父跟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声音并不大，楚长青他们离得远，江澈也不知道他们听见了没有。
楚长青闻言，神色微微一动，点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