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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规则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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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在死寂中失去了标度。叶岚的全部心神沉入体内,像一名潜入自身残骸的探险者,谨慎地触碰着那些灰白色的裂纹。它们并非单纯的破坏,更像是一种强制性的“改写”,将他自身的生命规则扭曲成一种僵死、凝固的状态。每一次精神力的轻微接触,都带来意识层面冰刺般的剧痛,以及一种更深的、对“虚无”的体悟。
    他无法驱散它们,至少现在不能。但他似乎……稍微习惯了它们的“存在”。就像在永夜里待久了,眼睛能分辨出更深沉的黑。
    就在他试图引导一丝游离的能量,绕开一处主要裂纹运行时,外部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被他分出警戒的那缕心神捕捉到了。
    不是声音,也不是风。是规则的“涟漪”。
    叶岚瞬间从内视状态脱离,全身肌肉绷紧,屏住呼吸,所有感知提升到极限。那波动来自外面的甬道,细微得如同幻觉,却带着一种令他毛骨悚然的熟悉感——与那凝固人影周围散发出的、冻结一切的气息同源,但更……“活跃”。
    它来了。
    波动在缓慢移动,似乎在巡视,又像是在漫无目的地飘荡。它所过之处,连空气中那些本就破碎的规则碎片,都仿佛被瞬间“抚平”,归于一种绝对的、死寂的秩序。叶岚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藏身的这个缺口边缘,那参差不齐的结构应力痕迹,也在这波动的影响下,变得“温顺”而“规整”了一些。
    他紧紧靠在冰冷的舱壁内侧,不敢泄露一丝一毫的生命气息或能量波动。他明白了,这废墟并非死物,它拥有一种自主的、“修复”或者说“固化”一切异常与混乱的机制。那凝固的人影是它的作品,而此刻在甬道中移动的,或许是它的“清洁工”,或者……某种免疫细胞。
    波动在缺口附近停留了片刻。叶岚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扫描”掠过,冰冷、绝对,不带任何情感,只是在确认此处的“规则状态”。他体内那些灰白色的裂纹,在这扫描掠过时,竟然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仿佛要脱离他的控制,融入那片绝对的死寂。
    他咬紧牙关,用尽全部意志力压制住自身的规则痕迹,将自己想象成这堆柔软碎片的一部分,想象成一块没有生命、没有过去未来的石头。
    几秒,或许几分钟的漫长等待后,那波动终于缓缓移开了,继续沿着甬道向深处而去,渐渐消失在感知的尽头。
    叶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刚才那一刻,他仿佛在悬崖边缘走了一遭。不是被吞噬,而是被“同化”,被抹去一切存在的痕迹,成为这废墟永恒凝固景观的一部分。
    这种威胁,比直来直去的毁灭更令人心悸。
    他必须离开这里。这个相对安全的角落,只是暂时的。一旦那“清洁工”再次光临,或者他体内的侵蚀进一步加剧,与外界产生更强共鸣,他无处可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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