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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说：“抓。”
三天后，那五个专家全部到案。
他们交代的，和周恒远说的一样。
每个人收了周恒远十万到二十万不等，在评标的时候给恒远建设打高分。
林逸把材料整理好，去张同志办公室汇报。
张同志听完，沉默了很久。
“林逸，这个案子，办得漂亮。”
林逸说：“谢谢张主任。”
张同志看着他，笑了笑。
“林逸，那个张丽，你是怎么说服她作证的？”
林逸说：“不是我说服的。是她自己来的。”
张同志说：“自己来的？为什么？”
林逸想了想，说：“因为她不甘心。”
张同志点点头，没再问。
从张同志办公室出来，林逸回到自己办公室。
桌上的材料还堆着，电话还在响，电脑屏幕还在亮。他坐下来，点了根烟，看着窗外的阳光。
门开了，王薇走进来。
“组长，张丽那边，还有没有需要核实的？”
林逸说：“暂时不用。她的证据都用上了。”
王薇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组长，你说，张丽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逸想了想，说：“一个聪明人，也是一个傻人。”
王薇说：“聪明在哪？傻在哪？”
林逸说：“聪明在她知道给自己留后路，录音留证据。傻在她以为那样做能让陈建国对她好。”
王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组长，你说她以后会怎么样？”
林逸说：“不知道。但她应该不会再找陈建国那样的男人了。”
王薇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林逸吸了口烟，慢慢吐出来。
他看着窗外的阳光，脑子里在想一件事：
陈建国这个案子，从接到举报到拿下，用了不到一个月。
但下一个案子呢？下下一个呢？
那些还没有被发现的问题，那些还在暗处运作的人，他们什么时候会浮出水面？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很年轻，有点紧张。
“林逸组长吗？”
林逸说：
“是我。你是谁？”
男人说：“我叫赵宇，是省水利集团的员工。我有情况要反映。”
林逸心里一动。又一个举报人。
“什么情况？”
赵宇说：“关于陈建国的。我知道一些事，别人不知道。但我现在不敢在电话里说。你能出来见我吗？”
林逸说：“你在哪儿？”
赵宇说：“我在省城，住在城北。但我现在不方便出来。你能来城北那个‘蓝湾’咖啡厅吗？下午三点，我等你。”
林逸说：“好。”
挂了电话，他看了看时间，两点一刻。他站起来，穿上外套。
王薇说：“组长，又是举报人？”
林逸说：“对。”
王薇说：“我跟你去吧。”
林逸想了想，说：
“不用。你在这儿盯着材料。有事电话。”
王薇点点头：“好。”
林逸出了门，开车往城北走。
.....................
城北是新开发的区域，路宽楼高，但人不多。
他找到那家“蓝湾”咖啡厅，推门进去。
咖啡厅很大，装修得很现代，玻璃幕墙外面是宽阔的马路。
客人不多，三三两两坐着。
他四处看了看，没看到单独坐着的年轻男人。
正要打电话，一个服务员走过来。
“请问是林先生吗？”
林逸点点头。服务员说：
“有位先生在包间等您。请跟我来。”
林逸跟着服务员，穿过大厅，走到一个包间门口。服务员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逸进去，包间里光线很好，落地窗外是马路和远处的楼群。
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二十五六岁，瘦高个，戴着眼睛，穿着白衬衫和黑裤子，看起来很普通。
他看到林逸，站起来。
“林组长？”
林逸点点头：“我是林逸。你是赵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