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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志明点了点头。
“那把他关起来。明天移送。”
“好。”
林逸从谈话室出来，王薇跟在后面。
“组长，韩冰交代了。赵志远那边呢？”
林逸看了看手表。
晚上九点。
郑建国那边应该已经动手了。
他拿出手机，打给郑建国。
电话响了几声，接了。
“郑局长，韩冰抓到了。交代了。赵志远那边呢？”
郑建国说：“赵志远也抓到了。在他家里。他没有反抗，很配合。他说他愿意交代所有问题。”
“赵铁军和刘志远呢？”
“赵铁军跑了。我们的人去他家的时候，他不在。他的车也不在。手机打不通。我们在找他。”
林逸的心沉了一下。
“赵铁军跑了？”
“对。可能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了。我们正在查是谁。”
“赵铁军跑不远。他是公安厅副厅长，知道怎么躲。但他跑不掉的。全省都在找他。”
郑建国沉默了一下。
“林组长，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方国良的U盘里，还有一个名字。我们之前没注意到。”
“谁？”
“姓周。最高检那个姓周的副检察长。”
...................
林逸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方国良跟周副检察长也有往来？”
“有。方国良通过孙德胜，给周副检察长转了两次钱。一次是两年前，一次是一年前。每次都是两百万。方国良说，周副检察长帮他压了一个案子。那个案子是省里的一个开发商，因为土地纠纷被最高检调查。周副检察长打了个招呼，案子就不了了之了。”
林逸深吸了一口气。
“郑局长，这个事，你准备怎么办？”
郑建国沉默了一下。
“我不能办。周副检察长是我的上级。我查他，是以下犯上。这个案子，要报到检察长那里。检察长批了，才能查。”
“如果检察长不批呢？”
“那我们就只能走别的渠道了。”
林逸没有说话。
又是“别的渠道”。
信访、媒体、人大代表。
又是这些。
“林组长，你先别急。方国良的案子已经立案了。周副检察长的事，我们会处理。但不是现在。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赵铁军找到。他跑了，可能会去找赵丽，也可能会去找方国强。也可能去找你。”
“找我？”
“你是他的眼中钉。方国良被抓，韩冰被抓，都是因为你。他恨你。他如果走投无路，可能会来找你报仇。”
林逸握着手机，手心出汗了。
“我不怕他来找我。”
“我知道你不怕。但你老婆呢？你同事呢？赵铁军是公安出身，他知道怎么动手不留痕迹。如果他去找你老婆，你怎么办？”
林逸的心猛地缩了一下。
沈婧。
张主任已经安排人去接她了。
但她还没到省城。
赵铁军如果知道她在临北，如果派人去了临北——
“郑局长，我要去临北。”
“现在去临北？天黑了，路上不安全。而且赵铁军可能在路上等着你。”
“我不能让我老婆一个人在那儿。”
郑建国沉默了一下。
“好。你去。我让人跟着你。你到了临北，把人接上，立刻回来。不要在路上耽搁。”
“好。”
挂了电话，林逸转身看着王薇。
“赵铁军跑了。我要去临北接沈婧。你在这儿盯着。”
王薇的脸色变了。
“组长，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在这儿盯着韩冰。赵铁军如果派人来纪委打探消息，你第一时间通知我。”
王薇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说。
她点了点头。
林逸快步下楼，上了车。
他发动车子，驶出纪委大院，往临北的方向开。
路上，他给沈婧打了个电话。
“沈婧，你在家吗？”
“在。怎么了？”
“赵铁军跑了。他可能会去找你。你锁好门，谁敲门都别开。张主任安排的人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