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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有的死了，有的进去了，有的还在等判决。他们每一个人，都曾经是某个人眼中的好干部、好领导、好朋友。但在某一个时刻，他们选错了路，然后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他不知道赵建国会是什么结局。但不管是什么结局，他都希望能看到那一天。
车子开到了省城，他把车停在刘敏楼下。上了楼，打开门，屋里很安静。他走进厨房，发现冰箱里多了几盒菜，都是做好的，用保鲜膜封着，上面贴着纸条——“热三分钟就行。”
是刘敏的字迹。她把饭做好，放在冰箱里，怕他饿着。
林逸从冰箱里拿出一盒菜，放进微波炉。微波炉嗡嗡地转着，他站在厨房里，看着窗外的夕阳。天边烧成了一片红色，很漂亮。
微波炉叮了一声，他把菜拿出来，端到桌上。他一个人坐在桌前，吃着刘敏做的饭。饭很好吃，但他吃得没什么滋味。他在想沈婧，在想王薇，在想刘敏。三个女人，一个是他老婆，一个是他同事，一个是他的房东。她们三个，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帮他，也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爱他。他欠她们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吃完饭，他把碗洗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在播新闻，说省城南部新城的开发项目正式启动，预计投资一百二十亿，将带动周边经济发展。林逸看着那个新闻，心里一动。南部新城。方国良和周明义合伙拿地的地方。那个项目，现在还在推进。赵建国有没有插手？他会不会也在那个项目里分了一杯羹？
他把电视关了，拿起手机，给郑建国发了条消息。
“郑局长，南部新城的项目，查一下谁批的地。”
郑建国很快回了。
“已经在查了。”
林逸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在拼凑一张图。方国良出钱，周明义出关系，赵建国在背后撑着。铁三角。方国良倒了，周明义被抓，赵建国还在台上。但赵建国还能站多久？他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林逸被手机铃声吵醒。是沈婧。
“林逸，王薇发烧了。”
林逸猛地坐起来。
“多少度？”
“三十九度。伤口发炎了。我现在送她去医院。”
“哪个医院？”
“临北市第一人民医院。”
“我马上回去。”
林逸洗了把脸，穿上衣服，冲下楼。他上了车，发动引擎，往临北开。路上，他开得很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王薇不能有事。
到了临北，他把车停在医院门口，冲进了急诊室。沈婧站在走廊里，看到他，走过来。
“她进去了。医生在处理。”
“怎么会发炎？”
“不知道。可能路上颠着了，也可能她没注意。”
林逸站在急诊室门口，等着。他想起王薇替他挡刀的那个瞬间，想起她躺在ICU里脸色苍白的样子，想起她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他欠她的，一条命。
等了半个小时，急诊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
“伤口感染了，需要重新清创。没什么大事，住几天院就好了。”
林逸心里松了一口气。
“谢谢医生。”
“不用谢。你是她家属？去办一下住院手续。”
林逸去办了手续，回来的时候，王薇已经被转到了病房。她躺在床上，脸色不好，嘴唇发干。看到他进来，她笑了一下。
“组长，你怎么回来了？”
“你发烧了。我不回来能行吗？”
王薇笑了一下。
“我没事。就是一点小伤。”
“小伤？你差点死了。”
王薇看着他，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