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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查孙建国，查到他收了钱，总要问他钱给了谁。他交代了李国良，我不能不写。”
“他可以改口。你可以让他不交代李国良。”
林逸愣了一下。“你让我串供”
“不是串供。是让他先不说。等韩世平那边动手了，他再说。到时候他算立功，法院会从轻。你现在让他说了，李国良被抓，孙正义出手，孙建国就成了李国良的替罪羊。你要的是这个结果”
林逸沉默了很久。“方主任，我做不了这个决定。我要给韩世平打电话。”
方建国点了点头。“你打。”
林逸拿出手机，拨了韩世平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林逸”
“韩世平，我查到了一个人。李国良，临北市副市长。他是孙正义弟弟的小舅子。他收了马建国和其他人的钱，总数超过三百万。孙建国帮他收的。我现在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你确定”
“确定。孙建国交代了，马建国的账本上也记了。”
“你有书面材料吗”
“有。”
“你把材料收好。不要给任何人看。包括方建国。”
林逸看了方建国一眼。方建国站在窗边，背对着他。
“方主任在我旁边。”
“我知道。但他不用看。你也不要让他看。”
“为什么”
“因为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方建国是好人，但他是临北的干部，李国良是他的上级领导。如果李国良知道方建国在看他的材料，他会找各种理由把方建国调走，或者更糟。”
林逸深吸了一口气。“那我把材料给谁”
“你给我。你亲自送来。不要寄，不要让人带。你亲自来京城，把材料交到我手上。”
“什么时候”
“明天。明天晚上八点，老地方。”
挂了电话，林逸把手机放进口袋。方建国转过身，看着他。
“韩世平怎么说”
“让我把材料亲自送到京城。明天晚上八点，老地方。”
方建国点了点头。“你去。路上小心。上次你在火车上被人跟踪，这次不要再坐火车了。开车去。开我的车。我的车没有人认识。”
“好。”
林逸出了方建国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王薇正在整理文件，看到他进来，抬起头。
“组长，你的脸色不对。出什么事了”
林逸关上门，在她对面坐下。“孙建国交代了。那个姓李的，叫李国良。是临北市副市长。”
王薇的手停住了。“副市长”
“对。他收了马建国和其他人的钱，总数超过三百万。”
“那……那我们怎么办”
“韩世平让我把材料送到京城。明天晚上八点。他让我亲自去。”
王薇看着他。“我跟你去。”
“不用。方主任把他的车借给我。我开车去，路上小心点。”
“你一个人开车去京城要十二个小时。太累了。”
“我开四个小时休息一下。没事。”
.................
王薇低下头，沉默了一下。“组长，你说李国良的事，孙正义知道吗”
“方主任说孙正义知道。他说韩世平查孙正义已经查了两年了。李国良是孙正义的一个破绽。韩世平让我等，等孙正义落网之后再动李国良。”
王薇抬起头。“那要等多久”
“不知道。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也许更久。”
王薇站起来，走到窗边。“组长，你说我们查了这么多人，从方国良到周明义到赵建国到刘志远到郑建国到陈宏图，现在又到了孙正义。这些人一个比一个高，一个比一个大。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头”
林逸看着她。“王薇，你怕了”
王薇转过身，眼眶红了。“我怕。我怕你出事。我怕嫂子一个人在家等不到你回来。我怕你一个人开车去京城，路上又被人跟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