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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好了，燕京那家养老运营公司已经跟县里签了合同，下个月派人来。”
“床位有多少？”
“一期有五百张床位。二期建成后，能增加到一千张。”
陈向前说：“五百张，不算多。但淮北能迈出这一步，不容易。你们要把这个项目做成样板，让其他县市来看、来学。”
刘志宏点了点头。
陈向前又问：“清河乡的食用菌基地，现在规模多大？”
“年产蘑菇一百万斤。今年计划扩大到两百万斤，带动一百户贫困户增收。”
“资金呢？”
“争取省里的产业扶贫资金，再找银行贷款。”
陈向前看了看肖北：“肖主任，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肖北说：“陈主任，我补充两点。第一，老工业城市转型，不能只盯着大项目，也要盯着小项目。像清河乡的食用菌基地，虽然小，但解决的是老百姓的吃饭问题。这样的项目，要支持。
第二，转型过程中，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新问题——债务、环保、信访、维稳。各个市要提前做好预案，不能等问题爆发了再临时抱佛脚。”
陈向前点了点头：“肖主任说得对。各个市回去之后，要制定详细的年度工作计划，报省发改委备案。下个月，我要去各个市实地检查。谁要是糊弄我，我拿谁是问。”
散会后，赵铁军没有马上回沧澜，而是找到了肖北。
“肖主任，我有件事想跟您单独聊聊。”
肖北看了他一眼：“去我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肖北给赵铁军倒了一杯茶。
“说吧，什么事？”
赵铁军叹了口气：“肖主任，沧澜今年的压力很大。刚才在会上，我报了沧澜新城六月份交房。说实话，我心里没底。”
“为什么？你不是说主体工程已经完工了吗？”
“主体工程是完工了，但还有很多细节问题。比如，外墙的保温材料还没采购，内部的管线还没铺设，电梯还没安装，绿化还没做。这些活，看起来不大，但加起来，工作量不小。六月份交房，时间很紧。”
“那就加班干。工人两班倒，设备不停。你亲自盯着，不能出一点差错。”
“肖主任，不是我不愿意盯着。是我盯不过来。沧澜今年除了沧澜新城，还有泗县的石材加工项目、华威电子的扩产项目、凤县缫丝厂的盘活项目。每一个项目都要盯着，我分身乏术。”
肖北想了想：“赵市长，你不是有分管副市长吗？让他们盯。你总揽全局，不要陷在具体事务里。”
“肖主任，您说得对。但刘志宏这个人，您也知道。他能力有，但不踏实。让他盯项目，我不放心。”
肖北沉默了一下。
刘志宏是沧澜市分管工业的副市长，四十出头，是赵铁军一手提拔起来的。这个人有想法、有干劲，但做事毛躁，经常丢三落四。
“赵市长，刘志宏不行，你就换人。分管副市长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但你可以向市委建议。如果你觉得刘志宏不能胜任，就让市委重新考虑分工。”
赵铁军摇了摇头：“肖主任，换人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刘志宏是市委的人，我动不了。”
“那你就跟他好好谈一次。把他的问题指出来，让他改。如果他改不了，你再跟市委反映。”
赵铁军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赵铁军回到沧澜，把刘志宏叫到办公室。
刘志宏三十八岁，长得白白净净，说话慢条斯理，看起来很斯文。但赵铁军知道，这个人做事不靠谱。
“志宏，今年的项目，你要盯紧点。特别是泗县的石材加工项目，不能出问题。”
刘志宏笑了笑：“赵市长，您放心。泗县的项目我盯着呢。周志强隔天就给我打电话，汇报进度。”
“光打电话不行。你要去现场看。看看设备运转得怎么样，产品质量怎么样，工人情绪怎么样。你不能坐在办公室里听汇报。”
“赵市长，我下周就去。”
“不是下周。是明天。明天你就去泗县，在那边待三天。把项目的情况摸清楚，回来给我写一份报告。”
刘志宏脸色微变：“赵市长，明天我还有一个会。”
“什么会？”
“省工信厅开的一个会，关于产业转型升级的。”
“那个会让你副局长去。你去泗县。”
刘志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好。赵市长，我明天去泗县。”
第二天，刘志宏去了泗县。
周志强在厂门口等着，脸上带着笑。
“刘市长，您来了。”
刘志宏下了车，看了看厂区。
厂区比去年整洁多了。原来坑坑洼洼的路面铺了沥青，乱七八糟的杂草清理了，厂房的外墙刷了新漆。车间里，机器轰鸣，工人们忙碌着。
“周厂长，现在产量怎么样？”
“刘市长，现在一天能加工五百平米石材板材，一个月能加工一万五千平米。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格，一个月能卖三百万左右。”
“利润呢？”
“毛利率大概百分之三十。一个月能赚九十万左右。”
刘志宏点了点头：“不错。但跟林永福当初承诺的相比，还有差距。林永福说年产值五千万，你们现在一年才三千多万。”
周志强苦笑：“刘市长，林永福那是吹牛。我们刚开始干，能做到三千多万，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知道不容易。但你不能满足于三千多万。你要想办法提高产量、提高质量、开拓市场。我跟肖主任保证过，泗县的石材加工项目今年要达产达效。达产达效的标准是年产值五千万。”
周志强脸色有些难看：“刘市长，五千万太难了。”
“难也要干。你想想办法，比如增加设备、延长生产时间、提高工人技能。我跟赵市长汇报一下，看看能不能再给你争取一些支持。”
周志强叹了口气：“刘市长，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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