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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景年成日琢磨这些见不得人的心思，萧若尘那边却忙着正事。
这一趟运回来的资源堆满了仓库。
光放着看也不是个事。
他索性腾出紫霞峰附近几座备用山峰，布上大型聚灵阵，又调来一批高阶灵材，替身边几人继续打磨根基。
陆怀安和苏锦瑟才踏入后期不久，按常理这时候不该再往上拔。
不过萧若尘也没打算只管把境界推上去。
他让两人从先前的实战里重新梳理各自法则，再以九州鼎反复炼去浮躁真元，等到根基稳下来才用上珍贵的空间属性材料，补齐后期到大圆满之间欠缺的法则闭环。
衍空境大圆满。
消息传开时宗里几位长老又不说话了。
先前两人从初期连破两境，便有人眼红得整夜睡不踏实。
这回竟连大圆满都到了。
有的长老还在喝茶，听见消息连那口茶都忘了咽。
衍空境大圆满能是寻常修为？
从前宗里明面上有几人能到这一步？
现在连萧若尘的两个侍从，也站到了这个境界。
先前还能勉强按住心思的几位长老，这会儿是真有些坐不住了。
但也只能干坐着。
傅天衡上次已经跑过一趟，人家肯不肯帮忙早有了准话。
这时候再去求一回，只会又碰一鼻子灰。
况且这两人都到了大圆满，紫霞峰那边的实力又更强了几分。
谁又有本事逼萧若尘点头？
再眼红也得憋回肚里。
背地里说几句酸话，已算是给自己出了气。
这些议论萧若尘全没放在心上。
他替自己人提升修为，本来也不是为了让旁人高兴。
旁人心里怎么想，他没空去操心。
诸葛芳华也没停下来，这些日子又有了不少长进。
她本来已经是衍空境大圆满。
可同样叫大圆满，手底下的本事也能差出去很远。
先前出外扫荡，她照着萧若尘的安排，能亲自出手的仗几乎一场没落下。
回来之后，再跟着洛依一点点理顺不死鸟血脉与自身法则的冲突。
她如今的气息比先前更凝练，萧若尘在旁看着也相当满意。
“啧，大师父这一剑之威，放眼整个下界大圆满里，也足称得上拔尖的那一撮了。”
诸葛芳华收起长剑，侧头瞧他。
“怎么？合着在你眼里，老娘就只能算拔尖的那一撮？”
萧若尘笑道：“不然呢？徒儿总不好睁着眼说瞎话，吹您老人家天下无敌吧，喏，那位杀神姑奶奶可还在后头石台上喝着茶呢。”
诸葛芳华朝他示意的方向望去。
远处山巅的石台上，洛依正慢慢喝着茶，压根没接两人的话。
这些日子洛依恢复得也快。
傅天衡甚至专门下过令，洛前辈需要什么，不必审批，直接给。
宗门这边供得上，她没耽搁多少工夫便恢复到了九成。
别看只是又恢复了一些。
对她这样的上界仙人来说，从八成多恢复到九成，许多先前动用不得的手段便能重新施展了。
她身上渐渐显露出来的气息，已很难拿下界修士来比。
傅天衡隔着几座山峰感应到她的气息，都有些不敢再往那边靠近。
萧若尘也有收获。
这一批收进来的灵材里，还真有几件让他没想到的好东西。
那块残缺的白色玉骨，便是万剑崖在一处古矿深层挖出来的。
没人认得来历便只当成坚硬的异材在库里封存了多年。
到萧若尘手中才看出端倪，里面竟还藏着一缕极淡的仙道法则。
他用九州鼎慢慢炼开玉骨，又请洛依过来辨了辨，才知道多半是某个上界生灵陨落后留在下界的遗骨。
究竟出自哪一族，洛依也说不准。
这点残留下来的法则，却恰好是萧若尘眼下需要的。
衍空境大圆满这条路他本已走到了头。
借着玉骨里的法则才终于摸着了更上一层的门槛。
再看寻常的大圆满修士时，他便觉出一些不同来。
对方还在平地上站着，他却已踏到更高一级台阶的边沿。只多出这半步，许多先前看不清的地方便显了出来。
某天深夜。
萧若尘和洛依坐在紫霞峰最高处。
山下群峰一路延入夜色。
洛依喝着傅清瑶送来的灵茶，忽然说道：“那一截道骨里的东西，你算是摸着门槛了。”
“差得远呢，不过是窥见了一线天光罢了。”
“比起那些在凡界泥潭里苦熬万载的大圆满，你近得太多了。”
洛依看着远处夜色：“你眼下欠缺的早已非真元厚度，而是超脱此界的道引。这方下界的法则过于残破单薄，能容你走到如今这一步，已是天地极限。再耗下去，修为固然还能磨砺，可要想跨出那一步，只会越陷越深。”
萧若尘转头看她。
“依你看，这天门终究非登不可了？”
“上面的道则才是完整的，当然，凶险亦是百倍于此。换作寻常大圆满，贸然飞升无异于自寻死路。但你不同，继续在这浅洼里称王称霸，于你而言已无实质益处。”
萧若尘笑了。
“哈，我这还没在这方天地横行尽兴呢。”
洛依看他一眼。
“少装腔作势，你绝非那种甘心偏安一隅、窝在烂泥塘里称尊的性子。”
自己的性子还真叫她看透了。
萧若尘望着山下，半晌没有开口。
下界的事确实还没办完。
天机宗新接了那么多产业，总得花工夫理顺。
反天机联盟那几家也不会就此罢休。
身边的人如今还没到能松劲的时候。
不过往后的路也该盘算起来了。
早先提到仙界总觉得离自己还远。
如今却已隐约能看见通往那里的路。
可真到了那里会遇上什么，谁也不敢先替他断言。
洛依来自那里。
也不可能知道那里的每一件事。
有多少势力，有多少高手，又有多少麻烦等着他，总要上去亲自看过才知道。
“待你道躯尽复，可有把握提携我一同上去？”
洛依放下茶杯。
“按寻常飞升路子行不通。你道果未铸，这方天地根本不会降下接引仙光。若由我强行撕裂界壁，空间风暴极易绞碎两界平衡，变数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