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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彩蝶沉默着在手掌上划了五个字，帝棺不可开。
而上官燕在看这那五个字后，脸色一沉。
离香香还没完全缓过来，哑声问道：“什么不可开？”
上官燕刚要回答，白骨长阶尽头传来脚步声。
嗒。
嗒。
嗒。
声音整齐，像铁靴踩在骨面上。
三人同时看向下方。
一队披着银甲的皇陵守卫走上来，手里拿着长戟，面甲遮住半张脸。
他们走到离香香十步外，忽然齐齐跪下。
为首守卫低头高喊：“恭迎少主归陵！”
离香香愣住。
尼彩蝶把魂铃握紧，低声说道：“别过去。”
上官燕剑尖下压，说道：“你们是谁的人？”
银甲守卫没有回答。
他们同时抬头，眼睛一点点变黑。
为首守卫的喉咙里响起另一个声音。
那声音低笑着说：“少主？”
“不，她只是打开帝棺的钥匙。”
离香香的手猛地攥紧。
上官燕抬手就甩出凤令：“退后！”
凤令化作一道火光砸向前方。
银甲守卫同时起身，长戟横扫过来。
铛！
上官燕一剑挡住两杆长戟，手腕被震得发麻，脚下退了半阶。
她咬牙道：“彩蝶，护她！”
尼彩蝶将魂铃往空中一抛，铃声罩住离香香。
“香香，别动用毒印！”
离香香刚要点头，两个守卫已经从侧面绕来。
上官燕被三名守卫缠住，抽不开身。
尼彩蝶魂铃一转，挡住一杆长戟，脸色立刻白了。
离香香看着长戟刺来，牙一咬，抬掌拍了出去。
血光从她掌心炸开。
砰！
两名黑眼守卫被震退，银甲撞在墙上，发出裂响。
上官燕回头喊道：“香香！”
离香香捂住脖子，黑纹从衣领下爬到颈侧。
她喘着气说道：“我没事。”
尼彩蝶抓住她的手，急声道：“别再用第二次！”
上官燕借凤令火光劈开前路，喝道：“冲门！”
三人贴着白骨阶往下冲。
后方银甲守卫重新爬起，黑眼齐齐盯住离香香。
那个属于莫莫里奇的声音又响起：“钥匙急了，门就开得更快。”
上官燕反手甩出三张符纸。
轰！
符火封住阶梯半段。
她拉着离香香和尼彩蝶冲进尽头大门。
大门内摆着一口棺材。
棺盖开着，里面没有尸骨。
棺盖上刻着三个字。
离香香。
离香香站在门口，脚步定住。
尼彩蝶看向棺中，脸色变了。
棺材里，放着一封完好无损的遗诏。
封口处盖着上一代皇后的凤玺印。
上官燕看见棺里的遗诏，第一反应不是去拿，而是横剑拦在离香香身前。
“别碰。”
离香香脚步停了一下，眼睛却盯着那封遗诏，声音发飘：“小燕姐，它在叫我。”
尼彩蝶撑着墙站起，掌心那五个字还带着血痕，她急声道：“帝棺不可开，先前我看见了，这封遗诏不能信！”
上官燕把剑往前压了半寸，说道：“听见没？往后退。”
离香香的手指动了动，胸口黑纹从衣领下爬出，又被她按住。
她低声说：“有个女人在喊我孩子。”
那封遗诏上，凤玺印亮了起来，棺里传出女声。
“香香，过来。”
离香香眼神散开，脚尖往前挪。
上官燕一把抓住她手腕，喝道：“离香香，你醒醒！”
离香香嘴唇发抖：“她说我是她的孩子，她说她等了我好多年。”
尼彩蝶咬牙摇动魂铃，铃声撞向遗诏。
“断！”
魂力刚碰到凤玺印，遗诏猛地一震。
砰！
尼彩蝶被震得撞上石壁，张口吐出血，魂铃落在地上，铃身裂出一道纹。
上官燕回头喊道：“彩蝶！”
尼彩蝶抓住魂铃，声音哑得不像话：“别让她过去，遗诏在牵她魂魄。”
离香香像没听见，肩膀一挣，差点挣开上官燕的手。
上官燕抬脚踢在棺沿上，借力把离香香拽到身后，接着挥剑斩向空棺。
“我管你是谁，先劈了再说！”
剑光劈下。
棺中浮出一道宫装人影，抬袖挡在遗诏前。
铛的一声，上官燕虎口发麻，剑锋被弹开。
那人影看着离香香，眼里挂着泪，声音轻得能钻进人耳朵。
“香香，我是你母后。”
离香香僵在原地，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母后？”
宫装人影点头，说道：“你才是离族唯一的正统继承人，如今坐在皇位上的人，勾结深渊长老会，杀我夺位，改你族谱，把你赶出外海。”
上官燕冷声道：“说得挺顺。”
那人影没看她，只盯着离香香。
“孩子，镇海帝棺里放着真正帝印，只有你能取出来。”
“你拿到帝印，就能正名，谁也不能再骂你野种。”
离香香的呼吸乱了。
“真正帝印……”
宫装人影往前飘了半步，泪水从脸上滑下。
“开棺吧，香香。”
“只要打开镇海帝棺，母后就能帮你拿回离族。”
离香香抬手捂住额头，声音发颤：“她们骂了我十几年，说我低贱，说我不配活着。”
“我若真是正统继承人，那我这些年算什么？”
上官燕扣住她肩膀，说道：“你先别听她哄你。”
离香香看向那道人影，眼圈发红：“你真是我娘吗？”
宫装人影伸手，掌心亮起血色纹路。
“血脉不会骗你，孩子，来。”
离香香又往前迈了一步。
上官燕忽然笑了一声，笑得很冷。
“你要真是她娘，见面第一句不问她疼不疼，不问她这些年怎么活，张口就让她开棺？”
宫装人影的脸顿住。
上官燕往前走了一步，剑尖指着她。
“她刚被毒印折腾成这样，魂都差点散了，你连一句歇歇都没有。”
“你当娘，还是当催命鬼？”
离香香猛地停下。
那句话像钩子，把她从混乱里拽了回来。
她抬头看着宫装人影，哑声问：“你为什么不问我疼不疼？”
宫装人影脸上的泪停住，温柔表情僵了半拍。
下一刻，她脸侧爬过黑纹，像墨汁从皮下渗出来。
尼彩蝶趴在地上，抓着魂铃，用尽力气喊道：“她不是皇后！”
“她是深渊黑墨仿出来的！”
宫装人影低下头，再抬起时，眼神已变。
“多嘴。”
遗诏炸开，化成数条黑链，直扑离香香眉心。
上官燕一步挡上去，凤令从腰间飞出。
“暗部听令，斩！”
咔嚓。
黑链被斩断几根，剩下的绕开剑影，从侧面钻向离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