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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叶看着赵梦璃那双带着试探的眼睛，心里最后一丝耐心也被耗尽了。
这女人，收了耿邱几个亿的球场，转头还想要他的东西。吃相未免太难看了。
而且，她嘴上说着“你还有什么礼物”，实际上根本不是在问礼物，而是在问——你到底有没有实力？你到底值不值得我放弃耿邱？
沈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见过势利眼，没见过这么势利的。
不过也好，早点看清这女人的真面目，省得以后麻烦。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泛黄的婚书，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面。
“赵小姐想要第二件礼物？”他抬起头，看着赵梦璃，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行，我给你。”
话音刚落，他双手捏住婚书的两端——
“嘶啦！”
清脆的撕裂声在安静的停车场里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梦璃瞪大眼睛，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错愕，又从错愕变成了难以置信。
沈叶没有停，一下，两下，三下，那张承载着十几年婚约的纸张，在他手里变成了一片片碎纸。
他松开手，碎片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雪花一样，飘在赵梦璃脚边。
“第二件礼物，”沈叶拍了拍手上的纸屑，看着赵梦璃，一字一句道，“撕毁婚约。你自由了，赵小姐。”
全场死寂。
众人一动不动地盯着地上那些碎片，又盯着沈叶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风吹过停车场，卷起几片碎纸，在空中打了个旋，又落回地面。
三秒。
五秒。
十秒。
“卧……卧槽？！”
有人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
“他撕了？他真的撕了？！”
“那可是婚约啊！他说撕就撕？！”
“牛逼啊！当着耿少的面撕婚约，这是不给赵小姐面子啊！”
“什么不给面子，这叫成全！人家这是成人之美！”
议论声此起彼伏，说什么的都有。
耿邱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从愤怒变成错愕，从错愕变成狂喜，从狂喜变成得意。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恨不得当场放鞭炮庆祝。
“哈哈哈！”他大笑起来，拍着沈叶的肩膀，声音里满是畅快，“小子，算你识相！你放心，以后在南城，我耿邱罩着你！”
沈叶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拨开，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罩着不需要，只是耿少，你可别忘了咱们的赌约。你欠我一顿饭。”
耿邱的笑声戛然而止，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周围的人群再次炸开了锅。
“哈哈哈哈！耿少要陪他吃饭了！”
“耿少，你可不能食言啊！”
“愿赌服输，耿少，你就从了吧！”
耿邱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行！吃就吃！我耿邱说话算话！”
沈叶没有再回头，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轻快，很快就消失在停车场的出口。
身后，那群纨绔子弟还在起哄，赵梦璃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地上那些碎纸片，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她弯下腰，捡起一片碎纸，上面写着半个“赵”字，笔迹苍劲有力，是爷爷亲手写的。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这个男人，说撕就撕了。
没有犹豫，没有不舍，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他到底是不在乎这段婚约，还是不在乎她？
赵梦璃咬了咬嘴唇，把碎纸片攥在手心里，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温柔的笑容。
“耿邱，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什么时候？”
耿邱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拉开车门：“哈哈不着急！你等我回去准备准备！我先送你回去。”
赵梦璃笑了笑，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茫然。
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脑子里全是沈叶撕毁婚约时的画面。
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那句“你自由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可她又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
赵家大厅。
赵梦璃回到家的时候，赵爷正坐在沙发上喝茶。茶几上摆着那套紫砂茶具，茶汤金黄透亮，飘着淡淡的香气。
看到女儿进来，赵爷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笑。
“回来了？今天玩得怎么样？”
赵梦璃换了鞋，走到沙发边坐下，抱起一个靠枕，整个人缩进沙发里，她简单的把今天所有事的说了一遍。
赵爷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挑了挑眉：“那小子最后把婚书撕了？”
赵梦璃点了点头。
赵爷沉默了很久，端着茶杯，一口一口地抿着，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所以，”他终于开口，声音不紧不慢，“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婚约是假的？”
赵梦璃点了点头，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赵爷又问：“然后他就把婚约撕了？”
赵梦璃又点了点头。
赵爷放下茶杯，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
“有意思。”他喃喃着，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这小子，比我想象的还有骨气。”
赵梦璃抬起头，看着父亲，眉头皱了起来：“爸，你不怪我？我当众说婚约是假的，万一传出去……”
“传出去又怎样？”赵爷打断她，语气平淡，“婚约是你爷爷定下的，这么多年那人没出现，本来就等于作废了。你说是假的，也不算错。”
赵梦璃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赵爷看了她一眼，忽然问：“对了，那个耿邱，送了球场给你？”
赵梦璃点了点头，把转让合同从包里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赵爷拿起合同翻了翻，点了点头：“耿家这小子，倒是大方。几个亿的球场说送就送。”
赵梦璃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爸，你觉得……耿邱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