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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疆公司的内部，与外面那栋冰冷的大厦截然不同。
这里人流涌动，节奏快得惊人。西装革履的精英们步履匆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自信与干练，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效率的味道。
唐薇薇紧紧跟在江明川身后，她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处理今天的这份合同，眼神里充满了局促与不安。
她看着江明川那并不算宽阔、但此刻却显得异常坚定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实习生，明明看着年纪不大，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展现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担当。
刚才在楼下，他那句万事有我，真的给了她莫大的安慰。
可是……
唐薇薇的理智又告诉她，这不现实。勇气和担当不能当饭吃，更不能当合同签。
商务谈判靠的是资历、人脉、技巧和筹码，江明川一个实习生，他有什么？
他真的能成功谈下这笔合作吗？
唐薇薇的心里画上了一个巨大的问号，一颗心七上八下，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江明川领着她，径直走向了那光洁如镜的前台。
前台小姐姐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脸上挂着标准化的甜美微笑，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您好，请问……”
江明川刚要开口，一道身影如同旋风般从他们侧面冲了过来，硬生生抢在了他的前面，挤到了前台的位置。
瞬间就打断了江明川的问候，江明川微怒，侧目看过去。
“你好，我……”
这是一个穿着高级定制西装的男人，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浑身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精英优越感。
因为他冲得太猛，为了抢占位置，他手上端着的一杯咖啡剧烈晃动了一下。
“哗啦——”
滚烫的褐色液体瞬间泼洒而出，不偏不倚，正好溅在了唐薇薇那身浅白色的职业套裙上。
一大片深褐色的污渍，迅速在裙子上晕染开来，像一幅拙劣的涂鸦，突兀而刺眼。
“啊！”
唐薇薇被烫得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她低头看着自己裙子上那片狼藉，又气又恼，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这套衣服是她为了今天的谈判，特意挑选的最体面的一套，平时她根本就懒得打扮自己，本身就很美了，为什么要打扮呢？
而今天不同，今天是为了公司项目的重要时候，唐薇薇才盛装出席的！
江明川也没想到会突发这种意外，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意。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了那个西装男的手臂，力道之大，让对方瞬间动弹不得。
“站住。”
江明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冽。
“弄脏了别人的衣服，连句道歉都没有吗？”
李康显然没想到会有人敢直接拦住他。他挣扎了一下，发现对方的手臂像铁钳一样，根本挣脱不开。
他不耐烦地回过头，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冷淡地瞥了江明川和唐薇薇一眼。
一个穿着普通休闲装的小子，一个看起来刚出社会、被泼了咖啡就手足无措的女人。
哼，两个普通的职场炮灰罢了。
李康的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他是什么人？他是华尔街回来的金融高材生，是天之骄子！
让自己给这种底层小角色道歉？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嗤笑一声，语气傲慢到了极点。
“道歉？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一分钟值多少钱吗？”
李康的下巴微微扬起，用鼻孔看着江明川。
“是你女朋友自己不长眼撞上来的，要道歉也该是她给我道歉，耽误了我宝贵的时间！”
说完，他用力一甩，试图推开江明川的手。
然而，江明川的手臂纹丝不动。
“我再说一遍。”
江明川的眼神更冷了，更加用力抓住李康，“给她，道歉。”
李康彻底被激怒了，他没想到这个看着不起眼的小子居然这么难缠。
“神经病！”
他懒得再跟江明川纠缠，转头对着前台，瞬间换上了一副自认为魅力十足的微笑。
“美女，别理这两个疯子。”
李康从怀里掏出一份制作精美的计划书，往前台上一放。
“我是宏远资本的投资总监李康，跟你们的沈总约好了。麻烦帮我引荐一下，我有一份价值上亿的合同，想亲自给你们Boss过目。”
他特意加重了上亿两个字的读音，同时挑衅地回头看了一眼江明川，眼神里满是炫耀和鄙夷。
仿佛在说：看到了吗？
乡巴佬，这才是我们这种上层人士谈的生意！
前台小姐姐显然也被上亿的合同和宏远资本的名头镇住了。
她看了一眼剑拔弩张的双方，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果断选择了息事宁人。
至于旁边那个被泼了咖啡的倒霉女人？那不关她的事。
“好的，李总监，您稍等。”
前台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顶层总裁办的内线。一番简短的沟通后，她挂断电话，脸上堆起了更加热情的笑容。
“李总监，我们Boss刚好有时间，电梯在那边，请您直接上顶楼。”
“多谢。”
李康得意洋洋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从江明川身边走过，准备走向电梯。
在经过江明川和唐薇薇身边时，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音量嘲讽道：
“两个废物，还想跟我争？下辈子吧！”
说完，他甚至还对着江明川，竖起了中指，然后比了一个极其嘲弄的抹脖子手势。
做完这一切，他才心满意足地转身，昂首挺胸地走向了那部象征着身份和地位的总裁专属电梯。
“你！”
唐薇薇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她长这么大，还从没受过这种羞辱！
看着李康那副小人得志的嚣张背影，江明川的脸色，已经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好。
很好。
上去找Boss谈合作是吧？
还想给Boss过目一个亿的合同？
不好意思，老子就是这家公司的Boss！
今天你这份合同要是能谈成，我江明川的名字倒过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