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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杜林伤到了手(第1/2页)
我那该死的面子和自尊想赢。
但江诚表现出来的沉稳与权势,让我的冲动与无能暴露在聚光灯下,显得那么地丑陋与可笑,像一个小丑,在台上卖力表演。
杨辞忽然惊呼一声:“你的手在流血!”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杜林右手的指缝有鲜血滴下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蹭”地站起来,冲过去捧起他的手。
手指上那几道醒目的伤口,皮肉翻开着,血正往外渗。
“快快快!医药箱!医药箱!”
我拿过桌上的医药箱,一股脑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碘伏瓶滚到地上,纱布散开,棉签洒了一桌。
我抓起纱布,就要往他手上缠。
“先消毒!”
俞瑜从旁边伸过手来,拿过我手里的纱布,把我推到一边。
她转身从桌上翻出棉签和碘伏,拧开瓶盖,用棉签蘸了碘伏,小心翼翼地涂在杜林的伤口上。
动作很轻,很稳。
碘伏碰到伤口的瞬间,杜林“嘶”了一声。
血和碘伏混在一起,变成暗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
我呆愣愣地站在一旁,手止不住地颤抖。
我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愧疚引起的。
但此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包扎好伤口,俞瑜抬起头:“赶紧去医院!”
我这才回过神来:“我这就去打车!”说完,我转身就往酒吧外面跑。
跑到路边,站在街沿上,伸长脖子往两头张望。
一辆出租车都没有。
平时不需要的时候一辆接一辆,需要的时候一辆都看不见。
薛定谔,你的猫真该死啊!
我急得跺脚。
杜林他们从酒吧里走出来。
“别急,应该马上就有车。”我说,声音有点抖。
江诚瞥了我一眼,走过来,拉开他那辆兰博基尼的副驾驶门。
俞瑜扶着杜林坐进去,然后从江诚手里接过车钥匙。
“我先带杜林去区医院。”
说完,她坐进驾驶位,发动车辆。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道转角。
这时,一辆出租车姗姗来迟。
杨辞伸手拦下,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江诚看了我一眼,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我愣在原地。
杨辞放下车窗:“你走不走?”
我回过神来,拉开后排的车门坐进去。
“砰。”
车门关上。
出租车往南岸区人民医院驶去。
车里很安静。
我们三个坐车里,一言不发,就连平时一关车门就操仙人板板的司机也闭上了嘴。
我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周舟的名字,迟迟不敢拨出去。
我怕啊。
我怕杜林的手伤到筋骨,留下后遗症,以后再也不能在琴键上跳舞,怕毁掉他的梦想。
“到了。”师傅说。
这通电话终究是没打出去。
“不用找了。”
我慌慌张张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丢在扶手箱上,推开车门,跑进医院。
我跑到手外科门口,俞瑜正站在那儿打电话。
“嗯……好,等下见。”
“怎么样了?”我喘着气。
“正在检查。”俞瑜挂了电话。
我走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杜林坐在椅子上,大夫正拿着他的右手,翻来覆去地看,捏了捏手指,又让他握拳、松开。
杜林照做了。
大夫点点头,又让他活动手腕。
杜林朝我笑了笑,说:“问题不大,手还能活动。”
他说得越轻松,我心里压力越大。
我麻木地点点头,走到走廊的长椅上坐下,闭上眼。
脑子里乱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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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本该高高兴兴地一天,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起初,我只不过是想给俞瑜一个浪漫的惊喜而已.......结果惊喜没给成,倒把自己搞成了笑话。
在江诚面前,我像个小丑。
在俞瑜面前,我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此刻,我忽然好想长大,变成江诚那种成熟稳重的人,遇到事情不慌不忙,一个电话就能解决问题。
能在女朋友面前撑起一片天,而不是让她替自己收拾烂摊子。
我双手用力搓了搓脸。
这时,杨辞和江诚走过来。
杨辞直接走进科室:“大夫,怎么样?”
俞瑜也走进去:“他是歌手,手不能留下后遗症。”
我坐在长椅上,没敢进去。
“没事,就是普通割伤,只是伤口比较深,没有伤到筋骨,不影响弹琴。”
听到大夫的话,心里那块石头才落了地。
还好。
还好杜林的前途保住了。
俞瑜从科室里走出来,把车钥匙递给江诚:“江总,今天麻烦你了。”
江诚接过车钥匙,笑了一下:“见了面就不是萍水相逢,更何况还坐在一个桌上喝过酒,也算是半个朋友。既然是朋友,帮帮忙,也是应该的。”
“让你见笑了。”俞瑜说。
“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江诚收起车钥匙,“刚才找人帮了忙,得去……活动活动,哈哈。”
“好,有劳了。”俞瑜点点头,“如果有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有需要就给你打电话。”
“明天见。”
“明天见。”
我安静地坐在一旁,像个不相干的路人,看着他们告别。
目送江诚消失在转角,俞瑜转过头看向我。
四目相对。
我低下了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俞瑜走过来,站到我面前。
沉默了几秒。
她叹了口气:“顾嘉,你什么时候能长大?什么时候才会不小孩子气地解决问题?这是现实,不是拿着刀枪炮就能解决问题的蛮荒社会,也不是不计后果、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小说世界,知道吗?”
我点点头。
无力去争辩,也没脸去争辩。
这时,杨辞拿着单子走出来。
杜林跟在身后,手已经重新包扎好了,纱布缠得很厚,手腕上打了个结。
我站起身:“怎么样?”
杨辞扬了扬手里的单子:“没什么问题,保险起见,还是先拍个片,回头再去军医大西南医院复查一下。”
我伸手去拿单子:“我去缴费。”
杨辞把手移开:“你喝了那么多酒,还是歇着吧,别待会儿他没什么问题,你先一脚踩空,摔死在楼梯上。”
“杨辞!”俞瑜皱起眉头,呵斥一声。
杨辞耸耸肩。
我也懒得跟她争,点点头:“我就不去添乱了。”
走回长椅上坐下。
杜林跟着杨辞去拍片了。
俞瑜走过来,站到我面前,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
以往,我很享受她的抚摸。
那种被呵护的温暖,像冬天里的一杯热茶,从头顶暖到脚底。
可此刻,她的抚摸让我浑身不自在。
像一根刺,扎在皮肤上。
我站起身。
俞瑜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去透透气,醒醒酒。”
我不敢与她多对视,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走出大楼,我深吸一口气。
以为能放松一些,可胸口还是闷,像压着一块石头。
走出医院大门,蹲在马路边,掏出烟盒,点上一根烟,整个人好像终于活过来一点儿。
我脑海一片空白,麻木地抽着烟,麻木地看着车来车往,麻木地看着夕阳一点点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