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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局总部，审讯室。
单向玻璃的另一侧，宋严的脸色比刚出土的青铜器还要难看。
房间里，两个被活捉的入侵者被束缚在特制的电磁椅上，身体像是灌了铅，动弹不得。
裴玉芝站在他们面前，眼神冰冷如刀。
“你们是谁的人？目的是什么？”
其中一个入侵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他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他在说什么？”宋严皱眉。
裴玉芝的脸色瞬间一变：“他说，‘感谢第九局的临时保管’。不好，撤……”
“噗。”
两个入侵者的脑袋，像是被戳破的西红柿，毫无征兆地炸开，红的白的溅满了整个审讯室。没有爆炸，没有声响，就是那么突兀地、干净利落地“删除”了。
宋严一拳砸在玻璃上，震得整个墙体都在嗡嗡作响。
“又是这样！连根毛都没留下！”他咆哮着，额头青筋暴起，“我们成了他的仓库保管员！成了他的快递员！现在连审讯室的清洁工都得我们当！”
裴玉芝面无表情地转身，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溅到军靴上的一点血污。
“局长，陈顾问的账单发过来了。”她把手机递过去，“除了昨晚的‘系统安保服务费’，他还加了一项‘精神损失费’和‘加班夜宵费’，指名要米其林三星的佛跳墙。”
宋严看着那个长得让他眼晕的数字，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靠在了墙上。
“给他报……全给他报了！”宋严咬牙切齿，“告诉他，钱不是问题！我要知道这帮孙子下一步想干什么！我要把他们的老巢连锅端了！”
裴玉芝点点头，收起手机：“他已经发过来了。说这是‘增值服务’，免费的。”
屏幕上，是一份详细的行动计划。
标题：《关于“飞升”仪式所需场地及环境的科学考据与可行性分析报告》。
落款人：您最贴心的安全顾问，陈寄舟。
……
一处无法被任何卫星定位的亚空间内。
这里像是一个被挖空的巨大洞穴，穹顶上闪烁的不是星辰，而是无数跳动的数据流。
“旺财”——也就是影，正单膝跪地，头颅低垂。
在他面前，一个由纯粹光影构成的王座上，坐着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影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化作一团星云，时而又凝聚成复杂的几何体。
这就是“观察者”。
“电池的纯度很高。”观察者的声音不分男女，像是无数个声音的重叠，在洞穴中回荡，“比我预想的还要好。那个叫陈寄舟的凡人，倒是个不错的炼金术士。”
“主人，我们下一步……”影的声音恭敬而谦卑。
“下一步，就是接通‘电路’。”观察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我已经选好了地方。海云市东郊，废弃的龙门核电站。那里的地磁场因为堆芯泄露而发生了变异，是整个星球最接近‘膜’的薄弱点。”
“让那个叫楚天霸的‘导体’去那里。告诉他，他的‘天劫’即将到来，这是他飞升成仙的最后一步。”
“是，主人。”影低着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去吧。”观察者挥了挥手，“仪式将在三天后的子时，当‘双星’凌日之时举行。届时，我会亲自降下神力，见证新纪元的开启。”
……
海云市，楚家庄园的后花园。
楚天霸正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电光缭绕，像个失控的特斯拉线圈。
他一会儿摆出一个“S”形，一会儿摆出一个“B”形，玩得不亦乐乎。花园里的名贵花草被电弧燎得一片焦黑，几个负责修剪草坪的园丁躲在百米开外，瑟瑟发抖。
“儿子，你小心点！别把家里的电网给整瘫痪了！”楚天雄在下面看得心惊肉跳，生怕儿子玩脱了把自己变成一道光。
“放心吧爹！我现在对力量的控制，已经达到了微操级别！”
楚天霸大喝一声，伸出手指对着不远处游泳池里的水轻轻一点。
“滋啦——”
整个泳池的水瞬间沸腾，里面的观赏锦鲤翻着白肚皮浮了上来，散发出一股烤鱼的香味。
就在这时，楚天霸脑海中，一个庄严而宏大的声音凭空响起。
【天选之人，汝之虔诚，已感动上苍。】
这声音是陈寄舟让零七用***的音色合成的，充满了说书人的沧桑感。
【三日之后，东郊龙门，天劫将至。渡此劫，汝可肉身成圣，位列仙班。】
楚天霸浑身一震，差点从半空中掉下来。
“大师！”他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天空连连叩拜，“弟子遵命！弟子一定不负所望！”
……
听风阁。
陈寄舟、林婉月、卫从良，三个人围着一张小方桌，正在吃火锅。
“龙门核电站？”卫从良夹起一片毛肚，在滚烫的红油里七上八下，“那个地方可邪门得很。三十年前堆芯泄露，第九局封锁了那里，但派进去的人没一个能活着出来的。据说里面的空间是扭曲的。”
“扭曲才好，方便我们关门打狗。”陈寄舟喝了口可乐，把一份打印出来的地图铺在桌上，“观察者以为自己是猎人，殊不知他早就成了我的猎物。”
林婉月看着地图，秀眉微蹙：“那里的电磁干扰极强，我们的人进不去。而且，楚天霸虽然是个憨憨，但现在也是个移动的雷电法王，万一失控……”
“放心，我给他准备了个‘保险丝’。”
陈寄舟从怀里掏出那块“维度稳定锚”，放在桌上。
他看向卫从良：“老卫，你店里那些压箱底的宝贝，该拿出来晒晒太阳了吧？借我几件趁手的‘家伙’，这次的活儿干成了，我送你一根真的金箍棒。”
卫从良眼睛一亮，搓了搓手，露出了奸商的招牌笑容：“好说，好说。你想要什么？我这有上个纪元‘九州修真文明’遗留下来的捆仙绳，还有‘亚特兰蒂斯’产的避水珠，保证正品，假一赔十。”
“我就要一件。”陈寄舟指了指墙角那个用来垫桌脚的、黑不溜秋的罗盘，“把那个给我。”
卫从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
三天后，夜。
废弃的龙门核电站，死一般沉寂。
巨大的冷却塔像两个沉默的巨人，在惨白的月光下投下狰狞的阴影。
楚天霸穿着一身白色的练功服，盘腿坐在核电站中央那座巨大的反应堆顶上，宝相庄严，等待着他的“天劫”。
在他不知道的阴影里，数十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开始在反应堆周围布置着一些闪烁着幽光的奇特仪器。
而在更外围，一公里外的山坡上。
陈寄舟靠在轮椅里，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
“各单位注意，鱼已入网，准备收杆。”
他身边，裴玉芝一身黑色作战服，身后是第九局全副武装的精英。另一边，林婉月手下的安保团队也已经架设好了重火力。
“陈寄舟，”裴玉芝看着远处那个即将成为风暴中心的身影，冷冷地开口，“你确定那个傻子能顶得住？”
“不知道。”陈寄舟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了一个恶趣味的笑容，“不过，就算他顶不住，好戏也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天空之上，两颗原本黯淡的星辰，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与月亮形成了诡异的“品”字形排列。
双星凌日！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了整个核电站。
一个宏大而漠然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仿佛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炸开。
“仪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