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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陈宇凡的喉结上下攒动，鼓起勇气转头。
林小满在他肩头睡得香甜。
原来是他想多了。
也是，他总是妄想，像林小满这样的人，一百万对她只是小钱，他却忍不住把这无聊时用金钱消遣的游戏，和喜欢划上等号。
那迟迟没有回复的消息，早就代表一切了。
陈宇凡的失落没有持续太久，他很快就开始担心，林小满这么睡下去，会不会感冒。
感情就是这样。
自由意志的沉沦。
他很想清醒一点，可是每次想放弃的时候，脑海里出现的全都是林小满给他花钱，给他买东西，帮他出头的场景。
陈宇凡伸出手，想要触碰林小满熟睡的脸颊。
就在快要碰到的时候，又停下来。
就这么在空中悬停许久，最后还是收回来。
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他好像已经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心。
“姐姐。”电影结束，字幕滚动的时候，陈宇凡终是忍不住轻声唤。
林小满挣了一下，睁开惺忪的睡眼，然后从肩头坐起。
“好电影，真是一场好看的电影！”
她一边说一边鼓掌。
这时候字幕正好走完，影院的灯亮起，空旷的电影院陷入一阵寂静。
如果在动漫里面，林小满的头顶一定会有一只乌鸦飞过。
林小满恢复些许清明，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刚才应该是睡着了。
一场电影睡了半场，还做出这么丢人的举动。
再看陈宇凡左肩，被她的口水洇湿一大片。
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姐姐最近应该是太忙了，这么辛苦还要陪我看电影，我很感动。”
看看，这就是语言的艺术。
明明是林小满提出看电影，还中途睡觉，换个角度，她简直是绝世好女人。
有点感人了。
林小满尴尬干笑，她指了指陈宇凡的T恤。
“衣服回头我再给你买一件好了。”
陈宇凡摇头表示无妨：“姐姐已经给我买了很多东西了，一件衣服而已。”
他站起身，自然地将林小满的包挎在自己手上。
“姐姐，疲劳驾驶太危险了，我送你回去吧。”
林小满本想拒绝，实在是毕业太久，突然高强度的学习比她想象的耗神。
有点招架不住。
上了这么多年的学，感觉知识从未属于过自己。
不过是从老师那里贷款来的，等毕业以后就该分期付款一点点还回去了。
她真的很争气，一年时间，都快把知识贷款还完了。
车辆启动，陈宇凡顺手把冷气关掉，又把自己的外套继续搭在林小满身上。
“姐姐，到了我喊你。”
陈宇凡周到的林小满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她摆摆手拒绝了。
“副驾驶睡觉很影响司机状态的，刚才睡得很好，这会已经不困了。”
林小满说完十分钟。
副驾驶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暗地里看着这一切的系统都无语小声吐槽。
“宿主，你还真是学习两小时，充电一整天。”
林小满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梦见自己没有朋友，没有爱人，也没有爱好，甚至连宠物都没有一只。
孤单的了了一生，等到白发苍苍，懊悔自己没有好好体验人生。
她猛地从睡梦中挣脱，一睁眼，就看见陈宇凡安静02坐在驾驶室玩手机。
四周打量，车子已经停在江湾公馆的停车场。
见林小满醒了，陈宇凡收起手机。
“姐姐，看你睡得太香了，就没有叫醒你，最近一定很忙吧，都没时间好好补觉。”
林小满想了想，自从系统出现，她的生活是比以前忙碌不少。
倒是也没到睡觉的时间都没有的地步。
“也没有那么忙。”她下意识接了一句。
“是吗。”陈宇凡的手指在他抱了一天的背包带子上来回摩擦。
“所以，不是因为太忙才不回我消息的。”
他想好了，只要林小满说是因为忙忘记了，他就假装信了，然后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林小满看着陈宇凡，两根指头揉了揉太阳穴。
“什么消息？”
陈宇凡确实话多，她不能保证每一条都回复，但是作为鱼塘里最有机会冲击一百分的的鱼，林小满也不会冷落他。
她一般会存五六条一起回复。
陈宇凡神情复杂看着林小满许久，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心虚和敷衍。
偏偏林小满一脸真挚，看不出是说谎的样子。
“就是那天，你说跟我说晚安太暧昧了。”
林小满想戒酒了。
她最近喝多太多次，好像有点伤脑子了。
一点点也不记得。
陈宇凡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这样也好，装作什么都不记得，就不会尴尬，不至于连朋友都不是。
“没事姐姐，不重要的，我先回去了。”
阴霾没有占据陈宇凡的表情太久，很快，他又换上明媚的笑容。
“早点睡，我先走了。”他低头打开背包，小心翼翼捧出一件白色T恤。
“这个我绣了好几天，送给你。”
林小满看着白色T恤左胸前用花朵拼成的一个M.
针脚细看有些笨拙没有章法，但是无伤大雅，整体看起来竟然还不错。
林小满有点不敢相信。
这可是陈宇凡。
连糖画都画不好的大手残陈宇凡！
林小满第一次收到别人亲手做到的礼物。
她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宇凡语气着急：“确实有点丑，我确实不适合做这些，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他说着，就要把衣服收回去。
林小满制止他的动作，把衣服接过来。
“很好看。”
原来一个人的好感度到了八十以上，是这样的体验，有点感动。
林小满是穷人乍富，好不容易才适应暴富以后的生活。
感情上又何尝不是如此。
她又想起刚才的梦。
林小满，你一点也不孤独，你的身边有这么多人爱着你。
陈宇凡手指无意识地搓揉背包带，把布料捏出细小的褶皱，见林小满收下礼物，他的手指突然松开。
仿佛在释放积攒的快乐。
“姐姐晚安。”陈宇凡松快地扔下一句，弯腰下车。
林小满看着缓缓闭合的车门，突然放下车窗。
“陈宇凡，现在这个时间，学校宿舍已经关门了吧！”
陈宇凡大大咧咧挥手，潇洒将背包甩在肩上。
“没事，我可以翻墙……”
说到一半，要不是林小满看着，他就差给自己一个嘴巴子了。
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都追不上！
他迅速折返，趴在车窗边缘，一双狗狗眼湿漉漉地看着林小满。
“对啊，姐姐，怎么办呢，我今晚好像只能睡大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