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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南笙握住她手的力道稍微紧了一些，“找到了，他已经工作了，只有一个人，身边也没有养父母之类的。”
阿婆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却又哭又笑，嘴里喃喃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苏南笙抱住她，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又心疼又为她高兴。
当天晚上，裴云霄就带着男人回了沪市。
苏南笙陪阿婆在约定好的餐厅门口等二人。
天空下着小雨，天气不太好。
苏南笙一直想让阿婆在包间里等，但阿婆却不愿意。
只是声音颤抖的道：“我得在门口等他，我想第一眼看到他。”
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餐厅门口，车门打开，后座里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身材中等，穿着朴素但很干净。
看到站在门口的老人时，他的脚步微微一愣，才在裴云霄的陪伴下继续往前走。
阿婆隔着雨幕，看着朝自己走近的男人，互相对望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男人走到了阿婆的面前，高大的身躯微微弯下，声音发颤，“妈？”
他不确定这人是不是自己母亲，因为之前的三四十年里，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儿。
如果不是今天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找到他，说他还有一个年迈的母亲在等他回家，他会以为自己真的从小就被人抛弃，无父无母。
阿婆抬起颤抖的手，轻轻触了触他的脸。
从额头到眉骨，从脸颊到下巴，像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她的眼泪混着雨水滚落，嘴角却努力扬起一个笑，“儿……儿子，妈终于找到你了，太好了！”
崔阿婆看到男人的第一眼，就觉得他是自己的儿子。
因为她们两的眉眼几乎一模一样。
其实他长得不像李建业，更像她。
这样也好，这样更好不过。
男人闻言眼眶也湿润了，他扶着阿婆，声音轻颤，却透着淡淡的温柔，“妈，我们先进去，外面雨大，会着凉。”
阿婆抱着他，放声大哭，在几人的搀扶下才缓缓进入了包间。
进屋之后，苏南笙没有立即叫服务员点菜，而是拉着裴云霄走到了门外，为阿婆轻轻带上了房门，将房间留给了里面的两人。
她站在门口，看着下面人来人往的顾客，想起很多年前，阿婆教她调香的时候，说的一句话。
“香气如人生，苦中带甜，甜中有苦。”
她很开心，阿婆的人生从此终于染上了一丝丝的甜。
阿婆跟男人聊了半个多小时，男人才红着眼眶开门，将苏南笙和裴云霄叫了进去。
两人一进门，男人便朝着她们跪了下来，“恩人，你们是我的恩人，让我找到我母亲，我谢谢你们！”
他说完便要给二人磕头。
苏南笙见状吓了一跳，立即将人扶了起来。
“你别这样，阿婆是我的恩人，我承诺过帮她找到儿子，你不用道谢的！”
男人抹了把眼泪，才坐回了阿婆的身边。
阿婆一直牵着男人的手，怎么都不愿意松开。
饭局过半，裴云霄接到了一通电话，刚接起来没几秒钟，就皱了眉头。
苏南笙见状就知道出了事，开口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