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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李建业从一开始就没想让张同申活着。
不然他不要了，为什么也不许别人要？
李建业和王慧兰都因为犯了事儿，被判了刑。
说不定在有生之年都出不来了。
宣判那天，阿婆没有去法院。
她坐在小院的调香室里，安静地制着香。
张同申陪在她身边，笨拙地学着帮她分拣香料，一直都没有提过李建业和李国强的事情。
苏南笙站在门口，没有打扰他们。
裴云霄走到她身边，轻声的问道：“阿婆知道今天宣判吗？”
苏南笙点了点头，“知道，我问过她了，但是她不想去。”
裴云霄倒是也没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那阿婆开心就好，你要去吗，我可以带你去。”
苏南笙犹豫了片刻，也摇摇头，“那些人不值得浪费我的时间，我只想要阿婆找回属于她的公道。”
判决尘埃落定后，阿婆拉着苏南笙和张同申的手，语气温柔，“南笙丫头，同申，我想要回老家了。”
阿婆的老家并不在之前苏南笙小时候的村子里。
她是少数民族，从和李建业认识后，就再也没回去过。
现在找到了孩子，她就想要带着孩子回去。
都说落叶归根，她现在年龄也大了，找到了孩子，想要回去度过晚年。
阿婆苍老的脸上有着孩童般的忐忑，“南笙，我这么多年了，都没回过家，现在想回去看看我阿爸阿妈，给她们上上坟。”
苏南笙握住她的手，“阿婆，我理解您，我陪您回去。”
回去的那天是艳阳天，裴云霄亲自给几人买了头等舱的机票，裴云霄和苏南笙坐在一排，张同申和阿婆坐在一起。
飞机飞了一两个小时，即将降落的时候下面都是层层高山。
苏南笙也没怎么来过这种地方，直到下飞机，阿婆一直望着窗外，没这么说话。
经过某个山口时，她忽然看着苏南笙道：“这里和我之前离开的时候变了很多。”
苏南笙轻声开口道：“阿婆，您还记得这里之前的样子？”
阿婆点点头，“虽然很多年了，我还是记得，这里的一草一木我都记得。”
说到这儿，她有些难过。
“当年我离开的时候，我很舍不得这里，但是李建业说以后会陪我回来的，可是结婚之后，再也没回来过了。”
苏南笙也有些难过，她知道离开家这多年肯定很难过。
她拉住了阿婆的手，“阿婆，现在你已经回来了。”
阿婆点点头，擦了一下眼泪。
进入苗寨的路蜿蜒崎岖，直到黄昏时分，车子才在一座古老的寨门前停下。
阿婆之前在苗寨并非谁都不认识，今天她回来，哪怕谁都没通知，但在路上见到她的时候，还是有不少人在跟她打招呼。
阿婆的情绪也肉眼可见的开朗起来。
寨门口，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地走上前，浑浊的眼睛定定地看着阿婆，拉住了她的手。
“阿姐，你终于回来了！”
他身后，站着几位比较年轻的男男女女。
应该都是他的子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