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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恨？”
林阳轻笑，眉眼戏谑地看着姬天养。
入圣之后，读心只能更进一步。他清楚地看到，姬天养所言非虚，但让整个姬家让步到如此地步的缘由，绝不仅限于此。
姬天养脸色一变，犹豫片刻之后最终开口道：“姬家希望本就是天凤，姬家不比圣地，圣地只要存续，圣境几乎不会断绝。但姬家最后的底牌，如今也……”
“兵圣杰作。”
姬天养闭目认命道：“兵圣杰作，如今名义上虽然还属于姬家，但在没有天凤之后，唯一操控其的手段也只剩下了幻仙大人。大势将倾，我姬家没有拒绝调用的权利，如今我姬家不牢牢抓住您这最后一条救命稻草，要么是彻底不复存在，要么也就是被您吞并的下场。”
林阳缓缓道：“看来我师父已经和你们谈过了。”
“对，幻仙大人给了我们选择的权利。而我们的生死，如今早就在您一线之间。”
姬天养闭目认命，早在与林阳言明这一切之前，他心底就已经认命，如今也不过是将最后一层窗户纸捅破。
他唯独不明白的是，这对林阳完全有利无害的事情，林阳为何要说得那么明白。
“人皇我不会当，陆域不会回到万年之前一人掌控天下的局面。”
“大人？”
“不过姬家，可以继续存在。”
林阳一句话让激动的姬天养这才安心了下来。
林阳瞥了对方一眼道：“我没有那么多精力管理姬家那么一个烂摊子，也没有心情让姬家成为陆域第一大世家。不过如今的姬家我确实可以暂时代领，至于未来……我会帮你们找一个新的主子。”
“新的主子？不行！绝对不行！”
“你不愿意？”
林阳冷眼看向姬天养，杀意瞬间涌现而出。
姬天养紧握双拳道：“不是我不愿意，您如今地位天下人都知道。姬家的人即便心里有所怨气，也只能折服。但若是其他人，即便我愿意听你的安排，他们也绝对不会甘心屈居一个外人之下。”
林阳听闻轻笑一下道：“原来是这件事情，那你就更不必担心了。”
“为何？”
“我为你们找来的那个人，本来就是姬家的直系。”
“什么？”姬天养抬头，不明白地说道。
“姬龙渊的女儿，姬无缺。如此没问题了吧？”
姬天养瞪大了眼睛，不解地说道：“她不是六道的人吗？”
林阳眼神一沉，反问道：“你觉得我可能勾结六道？”
姬天养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了过来：“没想到大人的手，竟然已经伸到了六道内部。”
六道内部吗？林阳听着这番话轻笑一下，脑海之中回想起姬无缺的模样。
他实在不觉得是自己将人安排到了六道之内，更像是六道的姬无缺主动找上了自己。
“随你怎么想，愿意还是不愿意。”
姬天养深吸一口气道：“既是我姬家血脉，我自然没有不愿意的道理。”
林阳闻言，随手将一枚沾染了他圣境气息的玉简丢给了姬天养。
“持此令，天丹阁和鉴珍阁都会尽量给你行个方便。后续姬家人对付域外天魔不会有资源上的麻烦，后续我会和神锻谷也搭上线，任何物资上的麻烦，姬家比起各大圣地只会更优不会更次。”
姬天养激动地看着手中令牌，没想到林阳出手竟然如此阔绰。但他也明白，天下没有白来的午餐，很快问道。
“那姬家要做什么？”
“虽然只是名义上的人皇世家，但终究代表着陆域世家的顶点。我要姬家身先士卒，始终站在对抗域外天魔的第一线上。最起码，不要比荒洲的洲府联军差，给他们比过去了。”
“洲府联军？”
姬天养抬头不解地问道。
“是你们收集情报的动作慢了，还是消息还没传过来？”
林阳看着一脸懵逼的姬天养，随手将一份自己刚从邱翎处得到的战报丢了过去。
上面赫然记载着，八荒洲洲府早就建立起了荒洲联军，在域外天魔遍及陆域的第一时间，便站在最前线的位置，对抗这些域外天魔。
“这……幻仙大人，早就知道域外天魔的事情了？”
林阳轻声道：“不然你以为我师父，为何并未亲至此地？自然是本体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荒洲少圣人，想要对抗域外天魔，就必须要拥有更加细致完备的抵抗手段。
林阳之前就很疑惑，明明有洛水月相助寂照洲府，为何炎武洲主却迟迟没法平息寂照的魔道祸乱。
也是最近才弄明白，二人的联合从一开始就不只是对付魔道，而是在准备着对抗域外天魔。
只不过很显然，炎武洲主并不相信那个时候的林阳能做什么，所以才只是将魔道的事情交给林阳处理。
希望林阳能够在处理魔道联军的事情上出一份力，只是那位洲主估计做梦都没想到，当初自己这个境界完全在他之下的家伙，会比他还要先一步跻身圣境。
“人皇世家如今虽然已经名存实亡，但禹疆洲终归是文明起源之地，姬家必须要做好这个身先士卒的表率。让陆域所有人，都加入到抗争天魔的途径之中，绝对不能让他们有一丝想要委身六道的念头。”
姬天养咽了一口口水道：“这样会死很多人。”
“所以姬家必须要是死得最多的那一个，能做到？”
林阳沉声开口质问，姬天养看着林阳那认真的模样，这才彻底明白这名新晋圣人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姬天养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道：“林圣放心，姬家必然会是陆域表率！”
“下去安排吧，任何麻烦，与陆姑娘和顾姑娘一起商量。”
顾云曦与付林负责平衡各大圣地，陆绛红则负责联系魔道各域，都是这次祸及全域的灾难最关键的负责人。
“那就不打扰大人见客了。”
姬天养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屋内。林阳在其远离之后，这才用灵气推开了房门，木九州坏笑着走了进来。
“好徒孙啊，你这次可是好算计，把老夫都一起给算计进来了。”
“血脉已断，师徒无名。无论从任何角度来说，木前辈都当不起这个称呼。”
木九州将一壶酒丢在桌上道：“那么计较做什么，老夫因为你，可是连你二叔的麻烦都未找过了。你还偏偏要为其换个血脉，真是让老夫寒心啊。”
“少来，你不对二叔动手，是因为洛老板。否则，我二叔就是你在封绝两界之时，行走在凡俗界的替身。”
“你管那么多原因什么，凡俗不是常说君子论迹不论心，老夫这些作为可太够君子了吧。”
“这就是你现在，能和我在一张桌子上喝酒的理由。”
林阳没客气地喝了一杯，感受着酒中温润的药性，林阳意外道：“上古之物？”
“对，我往生殿是上古的魔门传承，跨越历史何止万年。蛰伏这么久，没动作也就是忌惮六道那群家伙，否则天下魔门哪个不得喊我们一声老祖宗。”
所谓上古，那就是万年，甚至是数万年之前的纪元。
灵虚历史万年会遭到六道一次抹除，虽不说会完全抹尽，但想要跨越纪元传承下来，何其之难。
难怪木九州能够知晓那么多天地辛密，那个往生殿确实不简单。
“你会将主要的修行之所放在灵虚，也是为了避开六道的监视？”
“对，不过我往生殿唯一没有料到的是，这一次六道的动作竟然狠辣到了这种程度。释放域外天魔，这可比以往任何一次纪元清算都要更加彻底。”
林阳皱眉，下意识握拳。
他能感觉到六道这次动作特殊，必然和洛老板状态有异有很大的关系。
极有可能，此次纪元之后，洛红鱼就不再能够对六道造成威胁。
林阳虽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他绝对不会让那一切变成现实。
“魔道那些宗门，你能管束好？”
木九州喝一口酒道：“老夫没那个精力，原本是打算直接掀了这桌子，坐稳陆域之主再说。但如今你这么一闹，这桌子也是掀不得了。好在你身边那丫头还算伶俐，有她和魔道那个老家伙在，足以让那帮不安生的家伙不会乱来。”
“那帮不安生的？我看整个魔道，最不安生的人就是你。”
木九州冷笑道：“那也不至于，老夫虽不在意杀人，但也不会乱杀人。我从来都是守规矩的人。当然，前提是那个规矩老夫得认。”
林阳对这番话不置可否。
木九州的确视性命如草芥，但确实有一套自己的行事准则，林阳心里清楚，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
“神锻谷那边老家伙你也要见？你什么时候和他们有联系？”
林阳摇头道：“没联系，炎陲洲那边我几乎没有和什么势力有太多牵连。非要说，他们的过去确实认可我作为半个兵圣传人。”
炎陲洲大多实力都和炼器相关，其中神锻谷更是陆域顶尖炼器宗门，据说如今的神锻谷谷主也曾受过兵圣指点。
“可如今，那不是真正兵圣传人已经出现了吗？”
“已经确认了？”林阳眉眼一挑，诧异道：“是何人？”
“你不知道？”木九州带着笑意看着林阳问道。
林阳皱眉反道：“我该知道？”
“一个叫做上官宗泽。另一人，则是宋星河。你说你该不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