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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声音使得苏定方面色骤变，连忙抬头看向说话之人。
可不等他看清楚来人，刚刚离去的妇人再次出现在了不远处，她面色不善地看着对面的年轻人。
“这是私人的地方，你这么闯进来，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
报警二字出现刹那，甚至不等眼前年轻人做出回答，办公室内的苏定方就如同被抓住尾巴的猴，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口中大喊一声。
“不要报警！”
这声音很大，也极为突兀，直接让门口的妇人呆愣在了原地，满脸茫然的看着苏定方。
察觉到妇人那愕然的目光后，苏定方为了防止被她看出异常，连忙干咳两声。
“没事，你先出去吧，他是我的熟人。”
见苏定方这般，妇人眉头皱起，随即又在眼前年轻人身上打量一番，这才缓缓退出了办公室。
直到她离开，苏定方才长出了一口气。
缓了一会后，他这才看向办公室内出现的那个陌生年轻人。
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多岁，像是刚刚大学毕业，又像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许久的青年。
他很年轻。
可苏定方不会低看任何一个人，尤其是可以给自己带来巨大威胁的人。
只是随着他的目光在青年身上停留许久后，表情明显出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不过，见青年之前只是报了一个名字，到现在都没有主动开口，苏定方犹豫良久后，喉咙微微滚动，试探性地开口道：“我，我应该不认识你吧。”
曹昂笑了笑，没有反驳。
“的确，在今天之前，我们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可今天之后，想必我们之间的接触不会少了。”
说出这话的时候，曹昂的目光从未离开过苏定方的身上。
他是第一次见到这个苏定方，与上次在电话内不同，此时的苏定方就仿佛一条溺水的鱼，整个人显得无比虚脱。
甚至把汪健才和苏定方放在一起比较，曹昂都觉得汪健才会好上一些。
最重要的是，汪健才只是虚弱，而眼前的苏定方如同被抽了魂一般。
他在害怕，在恐惧，甚至绝望。
很显然，苏定方认错了自己的身份，不过曹昂倒也没有着急去解释。
果不其然，在他说出这番话后，苏定方面色骤变。
“你...”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虽然他的状态极为不好，可毕竟是一个在商场叱咤风云的存在，依旧可以保持着一些基本的理智。
迟疑许久后，苏定方最终还是一咬牙，试探性地询问道：“前几天，跟我打电话的人并不多，在我的印象中，你...”
还没有将话说完，苏定方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无比愕然，目光呆愣地看着眼前的曹昂。
此时，他终于是听出这个让他感到熟悉却陌生的声音来自哪里。
赵四找自己的那一天，自己还接到了另外一个电话。
一个来自于警方的电话。
那声音与眼前年轻人的声音，一般无二。
察觉到苏定方的神色变化后，曹昂不禁有些失望。
若是能用模糊的身份让苏定方说出一些有用的消息，那倒是省了不少的事情。
不过，自己还是低估了这样的一个商业霸主了。
无论是哪方面的能力，都远远不是一个普通人可以比拟的。
即便他此时的状态，比一个普通人都好不到哪里去。
念头至此，曹昂点了点头，缓缓走向苏定方。
“看来你想起来了。”
“自我介绍一下，QY市局，曹昂，你可以叫我曹警官。”
警察！
苏定方表情僵硬，想象中的舒缓并未出现，反倒是让他的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在没有见到赵四，以及答应他的条件之前，苏定方根本就不担心与警方碰面。
可如今不同，他不确定赵四已经死了，那么眼前的警察带给他的将会是比赵四直观的威胁。
若是赵四来找他的话，他可能还会接受一些。
最终苏定方还是理智战胜了恐惧。
苏定方暗自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挪了挪身子，对着曹昂微微点头。
“我想起你了，可这么闯入别人的办公室，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不是吗？”
“据我所知，警方已经有规定，未经他人允许，即便是警察也不能硬闯私人的地方吧？”
曹昂耸了耸肩，没有反驳，也没有着急开口。
目光在办公室内环视一圈。
办公室整体的风格是灰黑色的，但因为周围灯光比较多，加上视线开阔，丝毫不见阴沉。
最终，曹昂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抬脚向着一旁走去，刚刚走出两步，他的身体一顿，扭过头，略带询问的开口道：“不介意我坐下来说吧。”
此话一出，苏定方反倒是愣在了原地。
这与他印象中的警察形象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异。
不过，如今的他也是顾不上这些了，眉头微蹙。
“你...”
原本他是打算拒绝的，可思绪流转之间，他还是鬼使神差地点头答应下来。
他知道警察来找他的目的，同样也有一些很重要的问题需要询问警察。
而且，眼前的曹昂与大多数警察都不同。
尤其是二人第一次通话的时候，曹昂口中莫名其妙的话，他虽然有些不理解。
可当时他将这些话转告给赵四的时候，赵四的反应明显有些不正常。
他似乎听出了一些很重要的信息。
而这几天，苏定方也会时不时思索这件事情。
最终，他才搞懂了曹昂话语的意思，这还是结合了他收到的一些消息才发现的。
曹昂那句话是在给赵四一条路。
一条最为关键的路。
至于用意...
同伙？还是说...
他不敢继续往下想，目光始终停留在曹昂的身上，无法移动半分。
不多时，曹昂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一般，终于有了动作。
“很抱歉打扰你，不过这一次我需要你的配合。”
“不介意的话，跟我说说赵四找到你的时候，跟你说了一些什么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根本不知道你口中的赵四是谁。”没有迟疑，苏定方脱口而出的就是反驳。
曹昂似乎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他神色淡然地看着不远处的苏定方。
那眼神让苏定方极为不自在。
这么多年，能够给他带来这样感觉的人很少，除了之前的赵四外，眼前的曹昂，同样给他不自在的感觉。
也就在他想办法拒绝的时候，曹昂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你也不用怀疑警方的消息。”
“赵四死了，被我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