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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安慰了一番后，曹昂跟着楚圆就进入了病房之中。
看着病床上那道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的苍老身影，不知为何，曹昂感觉老人的状态相较于昨日，差了许多。
甚至连听到动静，老人都没有想要看的欲望了。
虽然奇怪，但曹昂也没有主动询问。
此时，楚圆快步走到了病床边，脸上挤出一抹极为勉强的笑容。
“奶奶，曹警官说想要看看你。”
“就是昨天我跟你说的那个曹警官，你...”
“出去，都出去。”不等楚圆的声音说完，床上的老太太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一般，口中发出阵阵怒吼。
因为身体无法移动，她的神色看起来有些狰狞。
楚圆张了张嘴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回头看了一眼曹昂，眼中带着哀求。
曹昂眉头微蹙，故作思索后，这才点了点头，随即走向了老太太。
这个老太太信息他已经查清楚了。
白春霞，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的人。
算算时间，如今应该有接近八十岁了，丈夫死在了战乱之中，独自一人抚养儿子成家。
在那个年代，这样的事情本身就极为困难，但白春霞依旧坚持了下来。
直到儿子成家，并且小有事业，眼看着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时，事情却出现了一个极大的转变。
一场车祸，夺走了白春霞儿子以及儿媳妇的生命，只留下了一个三岁大的孩子。
也就是眼前的楚圆。
尽管那个时候，白春霞的年纪也不小了，加上年轻的时候，因为拼命工作，导致身体不是很好，照顾起孩子，自然是无比的吃力。
可作为唯一的血脉，她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直到孩子长大，她的心气彻底耗尽，一场大病导致她只能躺在床上，再也无法做出任何动作。
一生的坚持，一生的奉献，最终在每次该享福的时候，都出现了无法改变的情况。
这样的经历，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可能会失去活下去的支撑。
从之前看到白春霞绝食就可以察觉到。
不过，这些事情恐怕也只是一个方面。
如今的白春霞一心求死，以及对于警察的恐惧，都在将事情向着一个方向推进。
楚圆有问题。
并且，白春霞也发现了问题的所在。
可楚圆是她唯一的亲人，尽管知道一些事情，她也断然不可能说出来。
如今的她，随时都可能会死，她宁愿带着悔恨将这秘密永远地封死在自己的内心，也不希望秘密被其他人发现。
上次，是曹昂唯一的一个好机会。
可如今已经错过了，曹昂倒也不再纠结。
走到白春霞身旁后，他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白奶奶，感觉怎么样？”
看着出现在眼前的曹昂，白春霞呼吸一滞，随即便是更加激烈的反抗。
“出去，我让你们出去！”
她的声音沙哑，且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不远处的楚圆张了张嘴，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曹昂。
曹昂则是面色平淡。
“出去自然可以，作为一个警察，我可不能看着其他人饿死在我的面前。”
“这样吧，你把饭吃了，我就离开，怎么样？”
“若是不吃饭的话...”
曹昂没有说话，可话语中的意思，白春霞却极为清楚。
她本能地就要拒绝，可看着曹昂那平淡的神色后，似乎是担心什么，脸上的怒容逐渐消失。
“好，我吃。”
白春霞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她说完这话后，曹昂的眼中瞬间闪过一抹精芒。
不过，这道精芒出现的快，消失的同样也快。
随着他的转身，眼神再次恢复平静，对着不远处的楚圆点了点头。
楚圆在短暂愣神后，顿时反应过来，连忙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房间。
直到楚圆的身影消失后，曹昂脸上的笑容才逐渐收敛。
可很快，他的眉头就拧在了一起。
太自然了。
为什么？
她难道就不担心吗？
还是说，她不觉得自己能够在白春霞的口中得到消息。
亦或者是...后手！
思绪流转之间，曹昂的目光已经在房间里一一扫过，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位置。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房间内并无任何监控，也没有监控拆除的痕迹。
这房间内的一切都是正常的，可为何会这么正常。
暗处的人明明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可在没有监控的情况下，她又是如何知道的？
还是说，自己忽略了一些地方。
想到这里，短暂沉吟后，曹昂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如今他既然已经将楚圆支开了，自然不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念头至此，曹昂不再犹豫，直接坐在了不远处的椅子上，脸上带着笑容。
“白奶奶，她此时已经走了，你就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此话一出，白春霞的表情明显有些僵硬，她没有去看曹昂，只是怔怔地盯着天花板，一副不愿意回答的模样。
见状，曹昂倒也没有在意，继续开口道：“我知道你想要隐瞒那些事情，可有的事情是无法隐瞒的。”
“另外，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如今无论是你，亦或者她，哪怕是我都卷入了一场很大的阴谋之中。”
“稍有不慎，就可能会落得个万劫不复的情况。”
在说到万劫不复的时候，曹昂刻意加重了语气。
也正是这句话，使得白春霞身体一颤，她张了张嘴巴，迟疑许久后，最终还是出言否认道：“曹，曹警官，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而且，我也的确没有什么想说的。”
“你既然是警察，应该会帮我的吧。”
曹昂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已经猜到了白春霞口中的帮忙是什么。
见他没有回答，白春霞不禁有些着急。
“我的年纪如今已经很大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也坚持不了太久。”
“可，如今的生活只有痛苦。”
“我想要解脱，也只有你可以帮我解脱。”
解脱？
曹昂心中微动。
“楚圆平日里对你这么好，你也是她唯一的一个亲人，若你出了什么意外，恐怕...”
“不，只有我活着才是意外，让我死，让我死一切都可以结束。”
“也不会出现什么事...”
就在她话语说到关键的时候，房门猛地被人打开。
一个熟悉的工作人员身影，再次出现在了房间之中。
可曹昂根本就没有去看她，目光定格在了白春霞手指的位置。
此时白春霞手指微微颤动，像是在表明什么，又像是因为身体而引发的症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