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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声音吓了郑凡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了曹昂。
只见此时的曹昂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小土坡之上的一处。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郑凡的表情一愣。
在小土坡的侧面有着很多的杂草，而在杂草的中间位置，可以看到一抹与杂草不同的颜色。
那似乎是红色？
看到这抹颜色的瞬间，郑凡的面色变得极为严肃。
“血吗？”
曹昂没有回答，他低头在那些杂草之中摸索了一番。
指尖在触碰到那些颜色的时候，便是传来一阵粗糙磨砂感。
“不是血。”
回了一声后，曹昂将手指放在鼻尖闻了闻，下一刻开口说道。
“应该是颜料一类的东西。”
“颜料？”郑凡说完，瞳孔微微收缩。
之前在得知不是血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失望的。
可若是颜料的话，就足以说明很多的东西。
这里之前有人来过。
并且还是绘画的人来过。
不过...
郑凡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可之前吴凯对于这个地方的印象似乎很少。”
“他难不成是故意在瞒着我们？”
“不，这里的颜料应该不是吴凯留下来的。”
曹昂摇头否认。
不等郑凡追问，他便开口解释道：“这些颜料大概是一个星期之前留下的。”
“来之前，我就看过吴凯的生活轨迹。”
“那个时候他还在为了比赛的事情苦恼，没有时间来到这个位置。”
“不过，另外一个人倒是可能在这个地方。”
“另外一人？”呢喃一声，郑凡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郭启明？！”
“对，就是郭启明。”曹昂点了点头。
“这个人的生活轨迹我们能查到的极为有限，或许也是跟他经常出门写生有关。”
“一般写生的人基本上都会去一些环境比较优美的地方。”
“而这种地方大部分都被打造成了景区，这对于写生来说，并不能算是一个合适的地方，因为四周太吵了。”
“那么他们就会去寻找一些很少有人知道的地方。”
“比如说这里。”
说着，曹昂转头看向了桥的对面。
从他这个角度看去的话，景色还是极为不错的。
虽然是冬天，但大量的松柏倒是带着浓浓的翠绿色。
因为这里的天空没有工业的污染，呈现出了湛蓝色。
而前方的河水清澈见底，加上那座显得极为古朴的小桥，都带着一种时光的惬意。
唯一遗憾的恐怕就是四周没有什么小山了。
否则的话，这里的景色还可以增添不少艳丽。
但眼下也足够了。
这对于一个极致的写生爱好者来说，绝对算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想到这里，曹昂缓缓走上了小山坡。
直到站在上面，他才发现四周有着不少的颜料色。
大部分的颜料融入杂草之中，很难被发现，甚至有一部分也被脚下的泥土覆盖。
从这一点不难看出，郭启明经常会来到这个地方。
若他经常来到这个地方的话，怎么可能不知道村子之中有什么事情。
突然，他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根据吴凯的说法，他是按照郭启明的指引来到了这个地方的。
可若这个地方是郭启明一直来的位置，他又为何要将吴凯引到村子的附近？
并且，双方之间应该没有什么接触。
因为吴凯描述的画面之中，他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的。
当然，这份记忆很有可能是伪装的，但记忆伪造本身就是需要有一个底子。
也就是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当时他找到郭启明的时候，郭启明一定在做些什么。
并且做的事情很不好。
也只有这样，在吴凯的记忆之中，才从未描述过他与郭启明见面的画面。
他在刻意规避这个信息。
并且，在来到村子后，他也问了吴凯关于郭启明的事情，但吴凯的回答之中，似乎也存在一些问题。
比如说，他询问一些细节的时候，吴凯不是说想不起来了，就是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而且，在吴凯之前的描述之中，他也没有见到郭启明的尸体。
可在自己等人进入村子后，唯一发现可能与郭启明有关的就是那滩血液。
对于那滩血液的主人是谁，他还是保持怀疑态度的。
他不可能依靠着吴凯的说法，就将这些强行锁在一起。
甚至于，如今四周留下来的东西，他都无法确定是否是郭启明留下来的。
不仅如此，他的心中还产生了一种怀疑。
只是那个怀疑有些匪夷所思了，他倒是没有直接说出来。
想到这里，曹昂摇了摇头。
“现在四周看看，有没有陈队长留下来的信息。”
“他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留下那张照片的。”
“好。”应了一声后，郑凡便在四周寻找起来。
而曹昂也没有闲着。
他站在小土坡之上，目光环视四周。
如今仔细想想陈江河留下来的话，画中展示的一切，都是极为清晰的。
包括远处的密林，以及藏在密林深处的房子。
而画中涉及的一些细节，同样是无比清晰的。
但他总感觉少了一些什么东西。
凝视远处许久后，曹昂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了那条小河之中。
没有迟疑，他快步跑到了河水边，目光向着河水之中望去。
河水依旧那么清澈，而且这条河还在流动，水流速度极为缓慢。
偶尔可以看到河水拍打在石头上发出的清脆响声。
但他却在这条河中，看不到任何一个活物。
比如说鱼虾蟹之类的。
这般清澈且流动的河水，却看不到任何活物，这正常吗？
不仅如此，照片中的密林也几乎看不到活物。
之前来的时候，曹昂就已经观察过了。
虽然偶尔可以看到一些鸟禽，但那些鸟禽都没有半点动作，仿佛死物一般。
甚至在看到人的时候，都不会产生惊慌的行为。
这很奇怪。
桥的对面，就如同一块死地。
哪怕是身后的位置，这么久的时间，他也没有听到半点动静。
只有刚刚下车，没有进入密林的时候，才会传出一些声音。
为什么会呈现出这幅模样呢？
沉思片刻，曹昂缓缓弯腰，伸手捞了一些水，放下鼻尖嗅了嗅。
下一刻，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起来。
这水的味道...
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