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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的味道极为平淡，但这份平淡之中却多出了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没错，就是消毒水。
虽然这个味道已经经过了特殊的处理，闻起来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可做了这么久的法医，曹昂对这个味道却极为敏感。
或许也正是因为消毒水，才导致了河水之中看不到任何的货物。
就在此时，身后不远处传来了郑凡的呼喊声。
“曹警官！”
听到这声音，曹昂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河水，将它倒入了河中，这块转身走向了郑凡的位置。
此时的郑凡，目光紧盯着眼前的一处草地之上。
这草地距离土坡并不远，四周杂草密集。
可在这些杂草之中，却有着几道极为清晰的脚印。
脚印不算很宽阔，但看起来像是走了很多次，并且每次都是踩在了相近的位置。
这也使得脚印看起来有些杂乱。
察觉到曹昂走过来后，郑凡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我刚刚看了一圈，这个脚印通往的位置，是在另一侧，不过因为这里距离土坡并不是很远，想要上土坡也比较容易。”
“另一侧，则是一段土路，那边倒是没有留下什么脚印。”
“从脚印的深度来看，大致也能推断出这是一个体型正常的男人留下来的。”
“并且对方应该今日才来过这个地方。”
说到这里，他扭头看向了曹昂。
“你怎么看？”
“若是从眼下信息来看的话，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这里虽然距离河水比较近，但这几日却并没有下雨，我也观察过附近的泥土，都是一些比较结实的，想要留下这些脚印并不是容易的事情。”
曹昂的声音极为平静，说完这些的时候，他又观察了一下四周。
四周皆是密林，按照他的这个位置继续向前走的话，应该是可以走出这片密林的，这同样也可能是对方进来的位置。
而且，一旁就是土路，对方为什么一定要走进杂草之中。
若是想要上那个小土坡的话，从土路上同样可以上去。
这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事情。
仔细一想，可以发现很多漏洞。
这个脚印就仿佛是故意踩出来的一般，就是为了引起警方的注意。
可这脚印明显不可能是陈江河留下来的。
这些脚印留下来的时间，跟陈江河来到省城的时间根本就对不上。
既然不是陈江河留下来的，那就极大概率是郭启明留下来的。
转了一圈，还是回到了郭启明的身上。
思绪流转之间，曹昂摇了摇头，也没有去纠结这些脚印，而是对着郑凡道：“叫一点人过来，仔细在这附近寻找，我们去另外一个地方。”
说到这里，曹昂声音一顿。
“我们也多带一些人过去。”
“嗯？”郑凡表情微怔，很快就明白了曹昂的意思。
“你发现了什么？”
“边走边说。”曹昂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河流，又看向了上游的位置。
这附近不可能有大量的消毒水，否则的话，处理起来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而且，河水是流动的。
一切的源头，很有可能就在上游。
二人没有迟疑，顺着河流而上。
期间，郑凡还给龙源打去了电话。
他们的手机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即便是在这样的密林之中也不会有太多的影响。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不等龙渊开口，郑凡便是将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随着他的话说完，电话那头却是陷入了许久的沉默，这样的情况不仅仅是郑凡，就连曹昂都感觉有些疑惑。
“龙渊，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郑凡再次问了一句。
这一次，电话那头的龙渊终于是有了反应。
“呼，我知道了，曹昂在你身边吗？”
他的声音极为低沉，似乎是有什么事情。
闻言，郑凡也是感觉无比的奇怪，他直接将手机递给了曹昂。
因为是免提的状态，二人都可以听到龙源那明显不对劲的语气。
接过电话后，曹昂便是沉声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是，也不是。”
“这件事情很复杂，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形容。”
龙源纠结了许久，才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
听到这话，曹昂二人的眉头皱起。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半晌后，电话中传来龙源深吸一口气的声音。
“吴凯说的是真的。”
“真的？”曹昂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也不全是真的，根据我们的调查，村子之中虽然完全没有人生活过的痕迹，但在附近的位置，却是看到了有人活动过的痕迹。”
“不仅如此，我们也发现在一些树木的下方，有着不少的骸骨。”
“初步调查，那些骸骨大多数都是动物的。”
“还有一部分...”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曹昂却已经知道了答案。
人骨！
“时间多久了？”
曹昂面色微沉。
“许法医刚好在我们这里，根据她的判断，骨头存在的时间应该是五到十年。”
“大部分的骨头都已经风化了，只有一些比较坚硬的依旧存在着。”
“另外，根据你之前让查的消息，我还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吴凯当天一共只给三个人打过电话。”
“一个是自己的姑姑，另外一个就是绘画协会的副会长，最后一个是陌生号码。”
“他跟那个陌生号码沟通的时间，没有超过两分钟。”
“最重要的是，那个时候他还在家中。”
“不仅如此，在此之间，吴凯没有跟这个陌生号码联系过。”
陌生号码？
这个陌生号码极大概率就是郭启明的。
两分钟的交谈，根本不可能说出太多的话。
最重要的是，根据吴凯之前所说的，他之所以可以找到这个地方，也是因为跟郭启明联系过。
密林的情况，他们也是比较了解的。
在一个没有任何标记以及提醒的地方，想要找到郭启明并不是容易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若是不熟悉这片树林，吴凯甚至无法离开这里，而会迷失在密林之中。
可他不仅离开了，身上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这可能吗？
就在他思索之际，龙渊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另外，吴凯口中的郭启明...”
“我们没有找到这个人。”
“他的资料还是五年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