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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二十步之外,谢怀璋正在给她的牌位拈香……(第1/2页)
傅文昭看了姜瑟瑟一眼,问:“妹妹怎么忽然问这个?”
“就是忽然想起来了。”姜瑟瑟含糊道,“以前在谢家的时候,隐约听人提过一嘴,说陛下刚登基那几年,好像出过一桩很大的案子,死了很多人。可我那时候不敢细问。”
之前红豆值夜的时候,姜瑟瑟也问过一嘴,但红豆年轻,只知道有这么一件事情,具体的并不清楚。姜瑟瑟就没再过问。
毕竟当时,她也只是想满足一下心里的八卦和好奇而已。
傅文昭沉默了一息,回答道:“有。”
“景元十一年,宸妃案。”
这几个字落在安静的空气里,像是一块石头落入深水,响声不大,涟漪却一圈一圈地荡开来。
姜瑟瑟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宸妃案,这就是书里没写的那桩案子?
姜瑟瑟:“宸妃是……”
傅文昭道:“宸妃是陛下的宠妃,景元九年十月入宫,景元十一年死在永宁宫。太医署说是心疾,陛下不信,命人彻查,查出是皇后下的毒。”
“皇后被废,赐死。袁家满门抄斩。牵连此案的人,一个都没活成。”
傅文昭低声道:“那之后,朝中再无人敢提宸妃二字。便是私下议论,也怕隔墙有耳。”
姜瑟瑟忍不住看了傅文昭一眼,既然怕隔墙有耳,那他还告诉她。
姜瑟瑟道:“我知道了,谢谢哥哥。”
姜瑟瑟一回去,就拿了纸笔出来复盘。
姜瑟瑟蘸了墨,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一瞬,然后落笔。
宸妃。景元九年十月入宫。景元十一年死于永宁宫。
她在“景元九年”下面画了一道重重的横线。
脑海里的线头一根一根地浮上来,乱糟糟地缠在一处。
原本以为这个世界就算有一些她不知道的秘辛,那也跟她这个出场就被打死的炮灰没关系。
可是她自从活下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书里,她这个角色下线之后,孙姨娘和谢珣便再也没有被提到过。那些关于孙氏本家的旧事、那些藏在书信里的过往,书里一个字都没有写。
可现在,她活下来了,她和孙姨娘的关系越来越好,孙姨娘整理信件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就把姐姐孙氏的信件给了她。
也因此,她发现了自己的身世居然有隐藏剧情。
姜瑟瑟的笔尖在纸上轻轻点了一下。
姜瑟瑟觉得这肯定不是作者的精巧设计……
更像是这个世界触发了某种自我完善的机制,自动修复了剧情漏洞,把作者没有写的、写得潦草的、写得前后矛盾的地方,一一进行了合理的填补。
那些书中一笔带过的背景,那些经不起推敲的细节,在这个世界里都被补全了。
她是多出来的。
而这个世界里,她不知道的剧情,也是多出来的。
她是多出来的,而这个世界里她不知道的剧情,也是多出来的。
……那她,会和这些填补的剧情有关吗?
姜瑟瑟看着纸上罗列的信息,忽然眼眸一颤,注意到了一个巧合,
宸妃,景元九年十月入宫……
姜瑟瑟,生于景元九年三月……
怎么这么巧,都是景元九年?!
姜瑟瑟惊住,猛地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脑海中那些乱糟糟的念头一条一条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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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景元帝的宠妃,一个是商贾之女。表面上看,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
可如果——
姜瑟瑟忽然觉得指尖有些发凉。
姜瑟瑟又想到永宁侯夫人看自己的目光,震惊厌恶惊恐不敢置信。
永宁侯夫人是什么人,是先皇后的姐姐……她应该见过宸妃吧。
姜瑟瑟冷静地想了想,起身把罗列了信息的纸烧了。
这些问题,只要再去一趟蟠龙寺,就可以知道了。
檐角的雨水滴滴答答地落了一整夜,姜瑟瑟在床上翻了几个身,总算是熬到了天亮。
第二天烟雨蒙蒙,傅文昭陪着姜瑟瑟一起去蟠龙寺。
红豆替姜瑟瑟戴好帷帽,白色的纱帷垂下来,密密地遮住了整张脸,只透过纱层的缝隙能看见外面模模糊糊的轮廓。
她现在是个已经“死”了的人。
她如今顶着傅家义女的身份,出门在外,脸是绝对不能让人看见的。
戴好帷帽,红豆便扶着姜瑟瑟下了马车。
帷帽的白纱被山风拂动,偶尔掀起一角,露出下颌流畅的弧线,又很快被遮住。
进了山门,迎面便是一股檀香。
傅文昭和姜瑟瑟一起进了大殿,忽然见几个僧人迎着一男一女从偏殿过来。
女子戴着帷帽,和姜瑟瑟一样遮着脸,穿的是一身素色的衣裙。
男的走在前面,身形颀长,面容温润,正是谢家的二公子——谢怀璋。
他们是来主持姜瑟瑟的水陆法会的。谢家要为姜瑟瑟办七天七夜的水陆法会。今日是最后一天,谢怀璋特来为姜瑟瑟拈香。
红豆紧张地看了姜瑟瑟一眼,但幸好,谢怀璋没有注意到他们。
谢怀璋站在大殿门槛外,正从僧人手中接过一炷香,双手捧着,眉目低垂,神情是姜瑟瑟从未见过的哀戚。
“谢二公子,这边请。”僧人引着他往正殿里走。
姜瑟瑟的目光越过傅文昭的肩膀,落在正殿深处。
那里挂满了经幡,经幡下面摆着供桌,供桌上端端正正地立着一块牌位。
戚芸跟在谢怀璋身后,乖巧柔顺地地等着谢怀璋拈香。她那个傻妹妹一心惦记着谢尧,却放过了这样一个大好机会……可以在谢怀璋这里表现的机会。
谢怀璋拈完香,回头看了戚芸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温柔。
他是真没想到,戚芸竟会是唯一肯陪他来的人。
就连孙姨娘和谢珣也没有出面。
而三弟口口声声说放不下姜表妹,却连来为她拈一炷香都不肯。
倒是戚芸,这个平日里和姜表妹走得并不近的表姑娘,竟愿意在这最后一日的法会上,陪他走这一趟。
姜瑟瑟站在殿外的廊柱后面,隔着帷帽的白纱,心情很复杂。
二十步之外,谢怀璋正在给她的牌位拈香……
傅文昭侧过头看了姜瑟瑟一眼。
隔着帷帽,他看不见她的表情。
傅文昭什么也没说,只是往她身边又靠了半步,肩膀几乎要碰到她的。
“走吧。”傅文昭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姜瑟瑟回过神来,轻轻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