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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但总体是个挺实在的人。(第1/2页)
谢玦看了姜瑟瑟一眼,他知道,她不愿意说肯定是有她的顾虑。
但他不愿意两人互相猜疑。
猜疑,那是对旁人的,不是对枕边人的。
姜瑟瑟没有谈过恋爱,谢玦也是第一次喜欢一个姑娘,两人都没什么经验,但谢玦毕竟谢玦,儿女情长这等事,虽然从前不曾挂在心上,但他是个学什么都快的好学生。
姜瑟瑟纠结了一下,老老实实地说道:“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我原本是打算当做不知道这件事情的……”
原本以为自己的身世会是一个雷,也许她和谢玦有着血海深仇之类的,或者她的身世牵扯着什么乱七八糟的真假千金。
原来只是虚惊一场。
虽然宸妃曾经很得宠,但是时过境迁,过去那么多年,真不知道景元帝对宸妃还有几分情意。就算有,那也是对宸妃的。
所以姜瑟瑟安了心,打算当做没有这回事。
谢玦轻轻地叹了口气,却没有办法指责她,因他爱上的这个姑娘,并不是个会恃宠而骄的姑娘,她好像已经习惯了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哪怕他告诉她,无论任何事情,他都会站在她这边。
这种时候,谢玦就希望她能像谢意华一样。
什么都不用考虑,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天塌了,也有他兜着。
但谢玦没有说这些。
谢玦只是道:“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是……瑟瑟,你觉得不重要的事情,未必真的就不重要,假如哪天你来问我一件事情,我回你,因我觉得不重要,便没有告诉你,介时你要如何?”
姜瑟瑟被说懵了。
那就要分是什么事情了,但不管是什么事情……其实都会有点不开心的。
姜瑟瑟被说服了,谢玦的话还是有点道理的:“好吧,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谢玦眼神含笑地看着她,带着一点欣慰:“果然?”
姜瑟瑟竖起三根手指发誓,点头如捣蒜:“真真真!”
谢玦淡淡地笑了一下,伸出手,把她竖着的那三根手指轻轻按了下来,重新拢在掌心里,牵着继续往前走。
姜瑟瑟忍不住看了谢玦一眼,就……哄好了?
好吧。
正堂就在前面了。
廊下的丫鬟远远看见他们便福了一礼,转身进去通报。
谢玦在阶前停下脚步,松开了她的手。
姜瑟瑟低头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手心,又看了看他重新端起来的矜贵姿态,心想这人变脸的速度真是比翻书还快。
谢玦先迈过门槛,姜瑟瑟跟在他身后,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规规矩矩,端端正正。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声好规矩的世家公子与闺秀。
仿佛刚刚手拉手的不是他们。
正堂里只剩傅崇和傅文昭二人。
方才上门提亲的人已经离开了——荣禄伯为正使,正四品礼官为副使,内阁典籍执礼,这样的规格,便是寻常公主下嫁也不过如此了。
傅崇坐在上首,那张被沙场风霜刻过的脸上,表情却比平日松弛得多。
“见过定国公。”谢玦躬身一揖。
若是在朝堂上,谢玦是不需要行这样的大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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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内阁重臣,定国公虽爵位尊崇却无实权,两人在公事上不过是平礼相见。但眼下他和姜瑟瑟议亲,这一揖,行的便是晚辈拜见岳父的礼数。
面子是互相给的。
傅崇也很客气地伸手虚扶了一下,目光在谢玦身上停了一瞬,又在姜瑟瑟脸上停了一瞬,眉目随即舒展开来。
倒不像那个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老将,更像一个寻常人家看着女儿终身有靠的父亲。
他其实对谢玦这个人是敬而远之的,不想得罪,也不想太过亲近。
到了傅崇这一步,其实没有更进一步的必要了,他自己也没有那个心气。
年轻时在沙场上拼杀,换来的是一身旧伤和如今的尊荣。女儿入宫做了惠嫔,外孙五皇子虽年幼,却也平安顺遂。一个稳字,便是所求。
所以一开始傅崇对这从天而降的馅饼是不想接的。
还是傅文昭说问一问娘娘的意思,傅崇才点了头,托人到宫里去问惠嫔,惠嫔立刻遣人告知傅崇务必要答应下来。
于是傅崇这才答应了。
但是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但看到姜瑟瑟乖巧养眼,心里不由满意了几分,眼下又看到谢玦这个态度,心中不免咋舌思量了几番。
这……谢君衡还是个情种呢?!
真看不出来啊!
因聪明人很少会是情种,情种这种东西,更像是陈景桓那等不学无术的纨绔身上才有的毛病。
感情和理智是互相排斥的,理智的人不会感情用事。
但不管怎么说,傅崇还是对谢玦有了一丢丢好感,有感情的人,总比没感情的人要让人喜欢。
“贤侄快请坐。”傅崇示意两人落座,也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道,“人方才已经来过了。荣禄伯亲自做媒,这面子满京城也没有几个人能请得动。”
说完,傅崇特意给姜瑟瑟示意了一眼,因这后半句话是说给姜瑟瑟听的。
好让她知道谢玦对她的重视。
姜瑟瑟却在垂眸想着古代三书六礼的事情,眼前纳采是第一步,接下来就要互换庚帖了。
只要互换了庚帖,这门亲事便是板上钉钉——除非皇帝指婚,否则谁也改不了。
谢玦微微颔首:“庚帖我已备好,过两日便可送来。”
傅崇只点了点头,中肯地评价了一句:“你倒是个实在人。”
对谢玦,傅崇也不敢说他是不是个好人。
但总体是个挺实在的人。
干的也都是实事,有的是精力和手段,有什么看不惯的事情直接就办了。
谢玦自己文采斐然,但是却从不写诗写词吟风弄月的。他之所以受大雍读书人的推崇,也正是因为这个,大儒是办实事的,小儒才写书注经。
姜瑟瑟在旁边坐着喝茶,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插嘴。
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坐在这里,听两个男人正襟危坐地讨论她怎么嫁、带什么嫁。
这种感觉实在是很微妙……
傅崇道:“贤侄年纪轻轻,他日前途不可限量。瑟瑟是我的女儿,今日我把她许给你,是信你不会辜负。”
谢玦站起身来,对着傅崇郑重一揖到底:“定不负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