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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了之前一直忽略的地方。
昨天的毒气是冲着她去的，要不是便宜娘救了她，她就凉了。
之前她猜测放五色蛇的人和剥皮案的幕后凶手有关联，那如果是上次的人，很可能会因为她破坏了他的计划，想向她报仇。
那些五色蛇确实是冲着皇宫来的，却不代表只会冲向皇宫，万一那个人也放了给她，只是和毒气一样被拦截了呢？
想想就觉得背脊发毛……
这可能是调虎离山计！
忽然，身后起了风声——
宁九初回头，一个黑衣蒙面人落到了她的跟前，锐利的眸子正冰冷地睨着她。
那人没有废话，拔起剑就往她的方向刺来，宁九初身手还算灵活，弯腰一躲，恰恰躲过了一剑。
然而那人招式简洁迅速，宁九初压根不是对手，只能落荒而逃，山路崎岖她又怕摔倒，甚至都找不到空隙去放暗器！
“砰——”
她刚巧避开了一招，黑衣人的剑收不回来，砍到了树上。
宁九初都觉得自己快跑不下去了，要不是这里树多能躲，早就被砍成了一块块。
这……还不如迎面抗他一击，然后找空隙转动手镯！
宁九初有了主意，猛地转身，倒是吓得黑衣人一滞，还以为她有什么后招。
就在此时——
一条黑影从不远处闪了过来，飞快地和这个蒙面人扭打在一起。
这黑影和那天在房顶的一样，只是这次她没再蒙着面巾，宁九初能清晰地看到她的样子。
果然是陈良娣！她的便宜娘！
她的身姿矫健，出手迅速，眨眼间就能将黑衣人击退好几步。
宁九初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可以那么帅，打起架来畅快淋漓，出手果断利索，几乎不留后手。
没有几招，那黑衣人眼里闪过恨意，对着她们的方向撒了一个弹，陈良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飞身过来抱着她滚到一边，护着了她的脑袋。
“砰”地一声，周围全起了白烟。
再睁开眼，黑衣人已经消失了。
宁九初拍了拍身上的灰，偷偷瞄着她，有点儿不知道要怎么和她解释。
虽然这个便宜娘很神秘，但她似乎从来没有想过对宁九初做出什么坏事，反而每次都是护着的，她甚至觉得之前怀疑便宜娘都有点心虚了。
“九初，有受伤么？”陈良娣有点紧张，扳正她就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眸中的担忧掩饰不住。
宁九初摇了摇头，摸摸屁股，说：“就是有点痛。”刚刚那一下不小心摔的。
陈良娣愣了愣，慈祥地看着她，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道：“女孩子家不要这么逞能，明知道自己不会武功就不要去碰这些事，瞧现在是不是招惹了一身麻烦？”
她似乎知道了宁九初做的事，却没有责怪的意思，更多的是担心。
可能是想起现代的娘了，宁九初鼻子酸酸的，抹了抹眼睛，低着头不说话。
陈良娣坐在她身边，英气的脸上多了丝沧桑，叹了口气，说：“你长大了，也聪明了，有些事本就不该再瞒你。是不是知道了宁应德不是你爹？那天的话都听到了？”
宁九初惊愕地看着她。
她没想过陈良娣会问得那么直接，以为总得九曲十八弯，就像之前那许多次一样，多次试探也不会说出来。
但再一想，这似乎也不可能瞒下去了，便宜娘想坦诚，这是好事。
她点了点头，陈良娣叹了口气，看着月色欲言又止。
一般这种情况，就是要开始说故事了，而且这故事还可能有点绿色。
陈良娣的眸子里有怀念一闪而过，说：“娘是南黎的百姓，因为某些原因来了临沧，之前都在村子里生活，刚巧某一天救了落水的宁应德。”
“娘本来觉得多一个人也没那么闷，便也照顾了他一段时间，看他老说要报恩，就答应了。但我不能接受和其他人共伺一夫，他高中状元回来纳我为妾之时，我已经对他不抱希望。之后，自然是越走越远。”
那似乎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从进宁府再到各种姨娘欺压上门，陈良娣不是不知，只是不屑理会。
她会用药，就连宁应德都没真正碰过她。
她和宁府的人格格不入，寻着去佛堂的理由，落得清静。
说到了后来，她看着宁九初，眼里染上了一抹担忧，语重心长地道：“九初，以后你有喜欢的人了，一定要记住——不论他是俊是丑，是穷是富，那都不重要。他一定要对你好，好到你能做回自己，那才是值得托付一生的人，懂么？”
她的话里透着沧桑，双眸幽幽地看向远处，似是想起了从前，想起了那曾经身心俱惫的过往。宁九初从来没听过古人说出这样的话，心里一颤，久久不能言语。
一般古人都说三从四德，以夫为天，以夫为纲，何时会有这般超前的想法？
她忍不住问道：“娘，你听过唐诗三百首么？”
陈良娣愣了愣，一脸懵逼地看着她说：“那是什么？”
看来便宜娘只是一个想法超前的古人罢了。宁九初望了望天，糊弄道：“就是一本话本子的名字。”
陈良娣无奈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啊，从小到大都那么喜欢看话本子。”
瞧见陈良娣没多久就发起了呆，宁九初总觉得忽略了什么。
刚刚的故事里是不是少了她爹？
既然不是宁应德，那到底是隔壁老李还是隔壁老白？
心里有了一番强烈的挣扎，最后还是好奇心战胜了一切，她问：“娘，那我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