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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窗外天色一点点泛白,夜色渐褪,晨光微熹染透天际。
宋清倾站在酒店阳台上,双颊微红,双眼迷离。
她一晚上没睡,阳台的风越吹越清醒。
她昨晚在会所门口跟谢渊说了很多,其实她不该说的。
他们离婚协议都签了,离婚证马上就到手了,现在还跟他说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没意思。
多此一举。
浪费口舌。
反正他也不会懂,她何必叭叭叭的呢?还显得啰嗦,显得话多,显得既要又要……
他要是懂的话,四年前他就不会用监视,不会用伪装,不会用下药的方式接近她。
他要是懂的话,三年前也不会明知她不愿意被囚禁,却依旧选择第二次囚禁她。
他要是懂的话,现在也不会在她面前刻意装可怜,变得谢渊不像谢渊……
他不懂的。
他不懂的话,她就没法跟他在一起。
得不到尊重的爱情,她宁愿不要。
她从小就不被父母尊重,作为他们的孩子,她从来都是不被承认的。
在宋名德和林颜的眼里,她可能都算不上一个有独立人格的“人”。
甚至宠物都算不上。
毕竟,宠物也是需要被关爱的,可她呢?
她过了二十年被忽视需求的日子,难道以后还要被另一半不尊重,被另一半忽视需求吗?
她不要。
她不要。
她不要!
仰头,她迎光初升的曦光将高脚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踉踉跄跄,她拎着高脚杯回到客厅,将杯子放在茶几上,她拿起手机,打开,找到谢渊的电话号码。
他之前申请过她的微信,她没同意。
她不要同意,没复合之前,她都不同意!
点开信息,她开始编辑短信。
键盘在她眼中有些许重影,她有些打不准字。
敲了半天,她嘟囔:“嗯?怎么回事?”
指着敲出的那一行狗屁不通的文字,她眯着眼努力辨别:
“是?拆车的?杠上开花?”
“什么东西啊?”
“杠上开花?”
“打麻将?”
“胡了!嘿嘿……”
叽里咕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摆弄着,她说到一半觉得口渴。
正准备起来找水喝,但一动,又觉得头晕眼花。
坐回去,趴枕头上,闭眼。
睡了。
危婷从卧室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要人命的场景。
她和宋清倾虽然是住同一个套房,但是一人一个房间。
她睡觉又睡得死,根本没听见宋清倾晚上的动静。
这会闻到满屋子的酒味,再看见躺在沙发上不省人事的女人,她一个头两个大。
她背不动宋清倾,只能将人安顿在沙发上,拿着毯子盖住身体。
想着把阳台的门打开透个风,谁知窗帘一拉,一阳台的酒瓶子东倒西歪,到处都是。
危婷没招了。
她扶额,认命开始捡瓶子。
等到好不容易收拾完残局,房门铃声响了。
她想着可能是送早餐的,急急忙忙又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
得,谢渊。
又一活祖宗。
男人眼底的青黑浓得吓人,睁着的眼睛里还全是红血丝。
他看起来困得不行,可偏偏,给人一种很精神的感觉。
他一手抱着一大捧玫瑰花,另一手还提着小蛋糕。
危婷打量着他,有些不解问:“谢总,您这是?”
谢渊礼貌道:“早上好,请问清倾起来了吗?我想把这些给她。”
危婷想了想,还是没把宋清倾喝闷酒的事情告诉谢渊。
她几不可察地将房门带上了点,道:“不好意思谢总,清倾还没醒,而且她即便醒了,应该也不会收你这些东西的。”
“她会的!”谢渊肯定道:“清倾是爱我的,不然她昨天不会跟我说那么多。”
“不过既然她没醒,我也不好吵醒她,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这些给她,再帮我带一句话,成吗?”
老实说,危婷没见过这么客气的谢渊。
虽说以前的他对她也挺礼貌有分寸的,但那种感觉和现在不一样。
现在的谢渊,似乎多了些她说不出来的感觉。
垂眸看了眼他手里的东西,她又回头扫了眼客厅的方向。
最后,她还是接下了谢渊的东西。
于是,一觉睡到下午四点多的宋清倾,一睁眼便看见了茶几上的玫瑰花。
她按了按有些算账的太阳穴,看着在一旁戴耳机打电话的危婷问:“你买的?”
在意国的时候,危婷很喜欢往家里买花,所以宋清倾以为这次也是她买的。
发现宋清倾醒了,危婷立马摘下耳机问:“你醒了,头疼吧?等会啊,我玩完这把,马上去给你端醒酒汤。”
她没听见宋清倾刚才的问题。
宋清倾也没再问,撑起身体,她自己往厨房走。
边走变道:“没事,你接着玩吧,我自己去厨房端就行。”
危婷连忙阻止道:“不在厨房,我中午给你点的外卖,现在在冰箱里放着,还得热一下才行呢。”
宋清倾“哦”了声,道了谢后,又拐弯走向了餐厅的冰箱。
将冰箱打开,她一眼就看见了醒酒汤。
旁边还放着一个蛋糕,不过她没多问。
蛋糕而已,应该是危婷想吃,所以跟花一起买的。
忍着太阳穴的酸痛,她迅速将醒酒汤塞进微波炉。
趁着这会的功夫,她又去洗漱了一下。
等洗漱完,醒酒汤热好,她就端着到餐厅准备坐着喝。
危婷打完了游戏,抱着花和蛋糕,她耷拉着拖鞋走过来,坐到了宋清倾对面。
将蛋糕打开,她推到宋清倾面前道:“猜猜这些是谁买的。”
宋清倾想都没想道:“某位绝世大美人。”
危婷知道宋清倾这是说她,她摇头,“不不不,再猜。”
宋清倾瞄了她一眼,道:“谢渊?”
危婷点头,“没错,他还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宋清倾敛眸,没吭声。”
危婷戳了戳她的手臂,“喂,你就不好奇是什么话?不问问我吗?”
宋清倾道:“不问你也会说的,反而问了才没完没了,一直让我猜,天荒地老我也猜不出啊。”
她曾经为了才危婷说的一件东西,猜了整整一个多小时。
自那以后,她能不猜就不猜,真猜不着。
危婷撇嘴,“没意思,算了,告诉你吧。”
“谢渊说,他看了小蓝书,上面的人教他,恋爱要从一束花开始。”
“虽然你们现在还没有恋爱,但他听懂了你昨晚的话,所以从现在起,他会正式重新开始追你,这一束花,就是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