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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继续朝里面走去。
走到其中一栋厂房门前的时候，工程部的人正在检查外面的墙体。
“怎么样？”我问道。
“从外面看，主体结构保存得还不错。”
其中一人回答道：“不过，这些厂房建造的时间比较早，能不能继续使用，还需要检查内部承重结构。”
“最好再找专业机构进行鉴定。”
“如果直接改造，可能会存在安全隐患。”
“这都是小问题。”
赵明海说道：“我们已经联系了专业机构，只要正式签约，他们马上就会进场检测。”
“需要加固的地方，我们会全部加固。”
“不会拿安全开玩笑。”
他说得十分轻松。
似乎所有问题在他眼里都不算问题。
就在我们准备进-入厂房的时候，大门方向忽然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让我们进去！”
“这是厂里的地方，你们凭什么拦着我们？”
“你们根本没有拿到产权，谁允许你们带人进来开发的？”
“把赵明海叫出来！”
“今天必须把事情说清楚！”
听到这些声音，赵明海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转头看向门口，对身边的项目经理怒道：“不是让你们看好大门吗？他们怎么又来了？”
“赵总，我已经交代过了，谁知道他们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项目经理也有些慌张。
“赶紧把人赶走，不能让他们过来。”
赵明海压低声音命令道。
可惜，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几名老人就从大门方向走了过来。
他们后面还跟着几名保安。
保安似乎不敢太过用力，只能一边阻拦，一边劝说。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
他的头发已经花白，手中还拿着一叠资料。
看到赵明海之后，他立刻加快脚步。
“姓赵的，你终于肯出现了！”
“老周，今天这里有重要客人，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
赵明海皱着眉头，明显不想让对方靠近我们。
“以后再说？”
被称为老周的男人怒道：“你们每次都让我们以后再说，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厂里欠我们的安置费和补偿款，到现在一分钱都没给。”
“你们凭什么带人来看厂房？”
“你们是不是准备偷偷卖掉这里？”
“保安，把他们带出去。”
赵明海没有回答，直接让人赶人。
几名保安立刻围了上来。
“别碰我！”
老周将手中的资料高高举了起来。
“这片厂房有我们职工的股份。”
“法-院都没有判清楚，你们根本没有资格处置。”
“谁敢接手这里，谁就得承担我们所有人的安置费用！”
跟在老周身后的几个人也纷纷开口。
“我们在厂里干了大半辈子，不能让你们就这么把厂子卖了！”
“以前答应的补偿款呢？”
“厂房有一部分属于职工集体资产，你们有什么权利开发？”
“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谁也别想动工！”
他们的话，让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十分尴尬。
赵明海昨天信誓旦旦地告诉我，旧厂房没有任何产权和职工安置问题。
刚才他也当着我们的面，再次承诺所有问题已经解决。
结果还不到几分钟，原厂职工就找上门了。
如果我们事先不知道情况，这几个人的出现，足以让整个骗局暴露。
“林总，你别听他们胡说。”
赵明海连忙向我解释。
“这些人确实是机械厂以前的职工。”
“当初厂子倒闭的时候，他们的补偿已经全部发放了。”
“现在听说旧厂房准备开发，就想再来要一笔钱。”
“说白了，就是故意来讹人的。”
“你放屁！”
老周气得脸色通红。
“补偿什么时候发了？”
“你把签字文件拿出来！”
“你们跟那家债权公司签了协议，却连尾款都没有付，还敢说厂房属于你们？”
“这里面的两栋厂房还抵押在银行，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
听到这话，赵明海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老周，我警告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否则，我们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我不怕！”
老周说道：“你有本事就去告我。”
“我这里有产权证明，还有法-院的材料。”
“看看到时候是谁理亏！”
说完，老周竟然想把手里的资料递给我。
几名保安看到这一幕，立刻冲上前去阻拦。
“等一下。”
我忽然开口。
保安停下动作，看向了赵明海。
“林总，这些人就是来闹事的。”
赵明海说道：“他们手里的资料都是以前的东西，早就没有法律效力了。”
“你没有必要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有没有法律效力，应该由法务和法-院来判断。”
我看了一眼肖剑南。
“既然他们说有产权证明，那就让我们看一看。”
“林总！”
赵明海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这件事跟我们的项目没有任何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
我反问道：“我们要合作开发旧厂房，他们却说自己对厂房拥有权利。”
“要是不把事情弄清楚，我怎么敢投入五千万？”
“还是说，赵总担心他们手里的资料是真的？”
“怎么可能！”
赵明海立刻否认。
“既然不可能，那就让我看看。”
我伸出手。
老周见状，立刻准备把资料递过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几个保安强行把他架住，拖向了大门方向。
“放开我！”
“你们这群骗子！”
“这片厂房根本不是你们的！”
“年轻人，你千万不能相信他们！”
“他们就是想骗你的钱！”
另外几名老人也被保安推着离开。
其中一人差点摔倒。
梁莹连忙走过去将人扶住。
“你没事吧？”
“没事。”
老人摇了摇头。
“你们真要跟他们合作？”
“我们只是过来考察，暂时还没有签合同。”
梁莹小声说道：“有什么情况，你们可以找个时间跟我们说清楚。”
她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名片塞进了老人手里。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你们有证据的话，可以拍照发给我。”
老人愣了一下，迅速把名片收进了口袋。
这一幕发生得很快。
赵明海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我和老周身上，并没有看到。
几名老人很快被保安赶出了厂区。
直到他们的声音彻底消失，赵明海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林总，让你看笑话了。”
“做生意时间长了，什么样的人都能遇到。”
“这些人就是看我们准备开发旧厂房，想要趁机讹一笔钱。”
“这种事情确实让人头疼。”
赵明海说完之后还特意看了看我。
我没有当场拆穿他，认同的点了点头，这让赵明海十分开心，以为自己的演技瞒过了我。
“不过，他们说旧厂房还有银行抵押，又是怎么回事？”
我依旧带着一丝怀疑，不这么说的话，赵明海肯定会怀疑我怎么问一点问题。
“假的，全都是假的。”
赵明海回答道：“旧厂房以前确实抵押过，但相关债务已经处理完毕。”
“只不过银行那边还没有完成最后的登记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