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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欣？”我失声叫出来，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巨大的恐慌像冰冷的潮水般，瞬间把我淹没。浩浩失踪的噩梦还没醒，欣欣她……
不，不会的。这可是在我的家里。
我强迫自己冷静，深呼吸，但手抖得厉害。
她可能是去喝水了，或者下楼了……
我冲出房间，先冲到楼下，厨房，客厅，卫生间，甚至连储物间都看了一眼……没有！哪里都没有她的身影！
“欣欣！……欣欣你在哪儿？别吓妈妈！”我的声音开始发抖，带着哭腔。
李姐听到了声音，也跑了出来。看到我慌张的样子，马上跑过来问，“麦子，怎么了？欣欣怎么了？”
“欣欣不见了！”我又反身冲回二楼，检查了所有房间，甚至我和浩浩的房间。
还是没有。
我跌跌撞撞地又撞开了欣欣房间的门，再次冲进欣欣的卧室。李姐伸手打开灯，刺目的光线照亮了整个房间。粉色系的布置，书桌，衣柜……
衣柜？
我的目光死死的盯住了那个靠墙而立，大大的白色衣柜。
我一步一步挪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伸出手，指尖冰凉颤抖，轻轻地拉开柜门。
衣柜里，挂着的衣服轻轻晃动。
而在衣柜最里面的角落，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蜷缩在那里。
是我的欣欣。
欣欣穿着单薄的睡衣，赤着脚，双臂紧紧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背紧紧地贴着冰冷的柜壁。
她把脸埋在膝盖里，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瘦削的，不住轻颤的肩膀，和那头凌乱地黑发。
“欣欣……”我尽量轻地唤了一声。
她就像一个被世界遗弃，失去了所有生机的破布娃娃，被随手塞进了这个黑暗狭窄的角落。没有哭泣，没有动静，只有一种无声的，令人心碎的蜷缩。
“宝贝……？”我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难以置信地颤抖。
她就像没听见一般，一动不动。
“欣欣！”李姐上前一步，想去抱她。
我一把抓住她，摇摇头。
李姐缩回手。
恐慌和心痛狠狠的刺痛我的心脏，让我几乎站立不稳。我腿一软，跪倒在了衣柜前，我是怕突然去抓她，会吓到她。
“欣欣……宝贝……是妈妈……你看看妈妈……”我小心翼翼地向她伸出手去，无比轻柔地呼唤着，声音带着克制不住地哽咽。
她终于，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那一刻，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疼到无法呼吸。
她的脸上没有泪痕，只剩下一片麻木的呆滞。
那双眼睛……那双曾经像星星一样亮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吓人，犹如戴着大号的黑色美瞳，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悲伤，没有疑惑……什么都没有。
像似一潭深不见底的黑洞。
她看着我，却又好像根本没看见我，眼神穿透了我，落在某个我不知道的，可怕的虚空里。
“欣欣！”我再也无法克制，爬起来猛地伸出手，将她从那冰冷黑暗的角落里用力拉出来，紧紧地紧紧地抱进怀里，“我的宝贝啊！你怎么了？别怕，是妈妈！”
她的身体冰凉，僵硬得像一块木头，没有任何反应，任由我抱着。
“对不起……宝贝对不起！是妈妈不好……是妈妈忽略了呢，没有保护好你，妈妈错了，妈妈错了！但妈妈在的，永远都在，啊？”我把脸埋在她冰凉瘦弱的小肩膀上，语无伦次地道歉，滚烫的眼泪失控地涌出，瞬间浸湿了她的睡衣。
我感到怀里那具小小的身体，在最初的僵硬之后，开始极其轻微地，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然后，一声细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像小兽受伤般的呜咽，从她喉咙深处溢了出来。
“妈妈……”她终于发出了声音，却嘶哑干涩，带着无尽的恐惧和委屈，“我……我好怕，弟弟不见了，他们都说你是坏人……爸爸才会不要我们的……，有……有坏人……在看着我……”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说出这些零星的句子，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凌迟着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