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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还是说，“不会。他那种人，只会怨别人，不会悔自己。黎曼害他，我害他，他妈害他，所有人都害他，就他自己没错。”
李姝摇摇头，一声叹息。
但是我知道，宋策会后悔的，但他一定不会承认。
我们聊了很久，直到深夜，我实在是吃不消了，什么时候睡着了都不知道。
次日醒来，陈蓉已经到了病房。
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杯咖啡，见我睁眼，把咖啡放下就过来了
“醒了？”她把枕头帮我垫高了些，“感觉怎么样？”
“还行。”我靠好，“你怎么这么早？”
“睡不着。”她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宋策昨晚从公司出来拿了个包，走得很匆忙。他前脚刚离开，警察就到了泰盛，连夜封了公司。”
我没什么反应。这一切虽然在意料之外，却是情理之中。
宋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黎曼的脸按进火盆，跑了，警察能不找他？泰盛是他的，警察能不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一夜之间，天就塌了。
而且，黎曼在医院气死婆婆的事情却人尽皆知。
陈蓉叹了口气，“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
“不是一夜之间。”我说，“是从他勾搭上黎曼那天起，就什么都没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我说这话没毛病，当初我严防死守那个王洪森，结果呢？他自己又跳回了那个火坑。
陈蓉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问什么，她想知道我是不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我没法回答她。
我料到了宋策会栽，可我没料到，他会在亲妈的头七上，把黎曼的脸按进火盆。
这一步，他走得比我预想的快，也比我预想的狠。他是真的疯了，或者说，他早就疯了，只是以前还装得住，现在装不住了。
但我可不认为，泰盛会倒，毕竟我还在！哈！
“黎曼那边怎样？”我问。
陈蓉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但我捕捉到了。
“在医院，烧伤科。脸和脖子，大面积烧伤。听说……”她顿了顿，“听说右脸保不住了。”
我没什么表情。保不住就保不住，她害人的时候，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一天。
可三天后，陈蓉冲进病房的时候，脸色白得吓人。
“怎么了？”我坐直身子。现在我已经恢复得很不错了。
她咽了一下，声音发紧，“黎曼被人从医院里救走了。”
我愣了一下，快速地深思了一下，心里想着，看来有下一步走了。
“说是半夜换药的时候，几个人扮成医生进了烧伤科，把黎曼带走了，还打伤了看护的警察。监控拍到了，但人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什么都看不清。护士换班的时候才发现人不见了，报了警，现在满城在找。”陈蓉还在自顾自地说着。
我靠在枕头上，脑子里飞快地转。
看来王洪森出洞了。
他一定是怕黎曼扛不住警察的问询，交出东西。
可是我想错了。
下午的时候，盛腾来了，他说是来医院办事的，顺便来看看我。
顺便！
好吧！
我问他，“是不是王洪森出洞了？”
他摇头，直接说，“弄走黎曼的是宋策。”
“宋策？”我脱口而出。
盛腾也一笑，那笑容竟然很……有魅力，“我也没想到，这个时候，他还能有这力度！”
“宋策不是救她。”我慢慢地说，“看来，他也是要黎曼手里的东西了。他知道黎曼手里有王洪森的把柄，知道那些东西能保命。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拿到那些东西，才能跟王洪森谈条件，跟警察谈条件，他是不甘，想翻身。”
我停顿了一下，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黎曼手里的东西，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死都不会放。”
“那……”我看着盛腾，“你说黎曼能给他吗？”
我禁不住笑了，“如果宋策真能拿到了那些东西，王洪森会怎么做？看来比我们想象的要激烈？”
盛腾也笑，“我是低估了宋策了，他的脑袋也不笨，关键是蠢！”
我们两个都笑。
盛腾说的当然没错，宋策确实是蠢，蠢到一步一步将自己逼到了悬崖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