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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很成功。”医生摘下口罩，眉宇间带着疲惫的放松，“不过要先转到重症监护室观察24小时。”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林诗妍激动得热泪盈眶，连声道谢。
李纪风也暗自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大半。
他下意识转头，正要跟宋清辞说什么，却见她已经跟宋清明离开。
……
陆景深从一片沉重的黑暗中挣脱，意识先于视觉回归。胸口传来尖锐的疼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处，但他还是费力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入目是医院单调的白色天花板，消毒水的气味涌入鼻腔。
他怔怔看了一会儿，昏迷前的记忆才渐渐回拢。
“景深，你醒了？！”林诗妍带着惊喜和哽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缓缓转动脖颈，看见林诗妍憔悴地守在床边，眼睛红肿，身上甚至还穿着那天沾了尘土和血迹的衣服，没来得及更换。
李纪风也站在一旁，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欣喜。
“我……睡了多久？”陆景深开口，声音干涩沙哑。
“整整一天一夜。”李纪风回答。
陆景深还想询问更多细节，林诗妍已经擦着眼泪急急问：“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还是饿了？这里有温着的粥，我喂你吃点好不好？”她手忙脚乱地端起粥碗，显得无措又殷切。
相比之下，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的陆景深，反而显得异常平静。
他目光扫过室内，似有失望闪过，最后定格在林诗妍狼狈的模样，缓声道：“你去休息吧，换身衣服。这里让李纪风来就好。”
“可是……你是为了救我受的伤，我理应照顾你。”林诗妍执拗地说，更深的期盼藏在眼底——这是她等待已久的、能光明正大陪伴在他身边的机会。
“就当我还欠你的吧，不用太在意。”陆景深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清晰的界限感。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林诗妍心头所有焦灼的期待。
“景深，你……”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明明可以为了自己连命都不顾！
陆景深略显疲惫地闭了闭眼，复又睁开:“三年了，你救我受的伤害，一直压的我喘不过气。这次能还你一些，我心里也轻松些。”
言下之意，仅此而已。恩义可偿，情分却无关于此。
“可我还是因为你才被绑架的！”林诗妍不甘心地反驳，试图将两人更紧地捆绑：“想要两清，哪有那么容易？”
“对于连累你这件事，我很抱歉。”陆景深的道歉听起来郑重，却也疏离。
林诗妍看着他眼中那片平静无波的深潭，里面确实找不到丝毫她所期盼的、超越责任之外的感情。
巨大的难堪和失落瞬间攫住了她，她猛地站起身，捂着脸冲出了病房。
“让人跟着，确保她安全。”陆景深对李纪风吩咐，语气里是惯有的周全，却也仅止于此。
“是。”李纪风应下，走到门口低声交代了几句，然后折返回来，小心地喂陆景深喝了点水。
“挟持林诗妍的人怎么样了？”陆景深问。
“逃跑时从二楼跳下，胸口被裸露的钢筋贯穿，当场死亡。”李纪风汇报。
陆景深眉头微蹙：“有其他线索吗？”
“暂时没有明确指向。但赵晓东……警方确认他三年前就已经死在烂尾楼了。”李纪风将已知情况，包括宋清辞的疑问，都简要复述了一遍。
陆景深静静听着，没有立即发表看法或下达指令，苍白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最后问：“她呢？没来过吗？”
李纪风立刻明白这个“她”指的是宋清辞，如实回答：“太太在您受伤后，跟着救护车来了医院。手术结束后，医生宣布您脱离危险，她……就离开了。”
陆景深闻言，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沉默地望向窗外，薄唇微抿，深邃的眼眸里辨不出是失望，了然，还是在思索着什么更复杂的、无人知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