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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总……”一旁的李纪风感觉到陆景深身上的气息变化，紧张地低声唤了一句。
陆景深的身体僵直在原地，目光死死锁在不远处那两个身影上。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在极力压制着某种即将破笼而出的野兽。
半晌，就在李纪风以为他会冲过去时，陆景深却猛地闭上了眼睛，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已被强行按下，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墨黑。
“走吧。”他哑声吐出两个字，声音干涩得厉害。
李纪风有些意外，还没完全反应过来，陆景深已经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与那两人相反的方向大步离去，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绝。
李纪风不敢耽搁，连忙快步跟上。
大厅另一侧，宋清辞对这一切毫无所觉。
她的牙齿深深陷进江烬肩头的皮肉里，直到口腔里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那股尖锐的痛感和铁锈般的味道，才仿佛稍稍唤回了一些她游离的神智。
她咬得牙根发酸，力道终于松了下来。
“解气了？”江烬等她彻底松开，才低声问，仿佛肩上那个渗血的伤口不存在。
宋清辞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呼吸仍有些急促。她没有哭，但整个人透出一种心力交瘁的疲惫，像一支燃尽了的蜡烛。
江烬松开她，转身去服务台要了杯温水，走回来，无声地递到她面前。
宋清辞没接，起身，一言不发地就朝外走。
“你去哪儿？”江烬跟上去。
“回家。”宋清辞脚步不停。
“我送你。”江烬拉住她的手臂。
“江烬，我说过，不想看到你。”宋清辞停下脚步，转头看他，眼神恢复了之前的清明，却依旧冰冷。
江烬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可看着她苍白的脸，放她一个人走实在不放心。他目光落在自己肩头已经洇湿一片的衬衫上，血迹在浅色布料上格外刺眼。
“把我咬成这样。”他指了指自己的肩膀：“一句道歉都没有？”
宋清辞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片暗红色的血迹让她眼神微动。她沉默了几秒，终于妥协般地低声说：“……走吧。”
江烬有些意外地挑眉，但至少她恢复了基本的沟通能力。他跟着她的脚步，却不是走向大门，而是转向了旁边的急诊挂号处。
值班医生看着江烬肩头那明显是人为的、深可见肉的牙印，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冷淡、明显情绪不高的宋清辞，忍不住劝道：“哎，年轻人，情侣之间吵架闹别扭也要有个分寸，看看把你男朋友咬的，这得多疼啊。”
“不是。”宋清辞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医生愣了一下，没太明白她否认的是什么——不是男朋友？还是不是吵架？
“医生，先帮我处理伤口吧。”江烬适时开口，打断了这微妙的尴尬。
医生这才把注意力放回伤口上，仔细消毒，涂抹上药膏：“伤口有点深，后面几天按时换药，保持干燥。不过……”他顿了一下，有些迟疑地看了看江烬，又瞥了一眼宋清辞：“还是建议你去打个破伤风，哦，还有狂犬疫苗更稳妥。”
江烬：“……”
换做平时，他大概会顺势调侃宋清辞几句。
可眼下，看着身边女人那副魂游天外、对所有事情都漠不关心的模样，他那些玩笑话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拉了她一下，示意她跟上。
去打针的时候，宋清辞就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虚无地落在某处，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江烬是真的想把她的魂给拽回来，可想起她刚才那种近乎崩溃的情绪，最终还是没忍心再去刺激她。
打完针，他走到她面前，打了个响指：“走了。”
宋清辞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跟着他走出了医院大楼。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天色昏暗。
江烬的司机刚好将车开过来，停在两人面前，并迅速下车撑开一把黑色的大伞递给江烬。
江烬接过伞，大半都倾斜到宋清辞头顶。
宋清辞看着飘洒的雨丝，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低头，钻进了江烬为她拉开的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