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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舒服？”苏云溪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和额角的冷汗，担忧地问。
“没事。”宋清明努力维持声音平稳，可剧烈的头痛让他眉头紧锁，身体微微发颤。
苏云溪显然不信。
她的目光落在药瓶上，问：“这是什么药？”
瓶身上的全是外文标识，晦涩难懂。
宋清明心中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一把夺回药瓶。动作牵扯之下，本就虚弱的身子踉跄一晃。
苏云溪下意识想去搀扶，指尖刚要触及他的手臂，他却猛地向后避开，仿佛躲避什么触碰不得的东西。
“苏小姐，”宋清明稳住身形，声音刻意压低，带着冰冷的疏离：“我是个有未婚妻的人，不希望被人拍到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你也……别让你的相亲对象等太久。”
一句话，清晰地划清两人的界限。
苏云溪的手指僵在半空。
她原本只是出于关心，可他这副急于撇清的姿态，反倒衬得像是她在不识趣地纠缠。
“既然宋总看到我相信了。”苏云溪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声音也变得冷淡疏远：“就该明白，凭我的条亻，我想结识什么样的男士都不是难事。这一点，您大可放心。”
她用冰冷的铠甲将自己包裹起来，说完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快步离去，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宋清明才卸下强撑的镇定，后背重重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的瞬间，剧烈的头痛再度席卷而来。
他想吃药，颤抖的手指却怎么也拧不开那个小小的瓶盖。绝望和气恼交织，他甚至想将这该死的瓶子扔掉。
就在这时，一只手稳稳地伸过来，拿走了药瓶，同时有力地搀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是宋清辞。
她没有说话，只是熟练地拧开瓶盖，倒出两粒白色药片。宋清明顺从地张嘴含住，她便适时递上水瓶。
温水滑过咽喉，稍稍缓解了身体的紧绷。
“你怎么来了？”宋清明喘息着问。
“我听花婶说你出门了，不太放心，就过来看看。”宋清辞如实回答，目光关切地在他脸上搜寻。
宋清明脸色依旧很差。
宋清辞四下看了看，想找个地方让他坐下休息，视线却不经意落在了不远处——苏云溪并未真正离开，她就站在走廊另一端拐角的阴影里，静静地望着这边，眼中含着晶莹的泪光。
看见宋清辞发现自己，苏云溪轻轻地、哀求般地摇了摇头。
宋清辞心头一揪，抿紧了唇。
“我刚才……碰到苏云溪了。”宋清明闭着眼，低声说。
“……嗯。”宋清辞不知苏云溪听到了多少，看到了多少，回答有些心不在焉。
“她是来相亲的。”他又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宋清辞扶着哥哥的手臂紧了紧，迟疑地问：“哥，你是不是……后悔了？”
宋清明缓缓摇头，唇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相反，我很欣慰。”
宋清辞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压在手臂上的重量陡然加重。宋清明再也支撑不住，额头无力地抵在她的肩膀上，身体的重量几乎完全倚靠过来。
“她这样挺好的，”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近乎呢喃：“找个合适的人结婚生子，过上安稳的日子……慢慢地，就会把我这个人、这件事……都放下了……”
宋清辞抬眼，目光越过哥哥的肩膀，再次与远处的苏云溪遥遥相对。
泪水无声地从苏云溪脸颊滑落。
宋清辞只觉得鼻腔一阵强烈的酸涩涌上。
等她察觉到肩上身体的力道越来越沉，低头看去时，才发现宋清明不知何时已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昏迷。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