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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厉害。
许槐夏有些惊讶，下意识地问：“你怎么回来了？”
“想见你。”他抱得更紧了些，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顺便回来洗个澡，换身衣服。”
许槐夏的心软了一下，随即又被密密麻麻的失落裹住。
她定了定神，轻声问：“尹婳怎么样了？”
提到尹婳，尹执的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无奈：“恢复得还可以，就是胆子太小了，眼睛看不见，身边离了我就哭，怎么哄都没用。我把办公室都搬到医院病房了，只能寸步不离地陪着。”
许槐夏沉默了。
她能说什么呢？
尹婳现在心智只有八岁，眼睛看不见，唯一依赖的人就是尹执。
她要是闹，要是发脾气，反倒显得她不懂事，小肚鸡肠。
尹执看她不说话，低头吻了吻她的眼角。
语气里满是愧疚和安抚：“槐夏，委屈你了。等下周她眼部手术做完，情况稳定了，我就正常回家，好不好？”
“嗯。”许槐夏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很淡，“我知道了。”
她没闹，没质问，没抱怨，依旧是那副冷静自持的样子。
可尹执却莫名觉得，两人之间好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东西。
他还想说什么，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是医院护工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只听了两句，脸色就变了：“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看着许槐夏，满脸歉意：“尹婳醒了，看不到我，又哭了，护工哄不住。”
“去吧。”
许槐夏松开抱着他的手，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路上小心。”
尹执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最终还是转身快步走了。
卧室门被轻轻带上，房子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槐夏睁开眼，裹紧了身上的被子，把脸埋进枕头里。
无边无际的难过涌了上来，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
她甚至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着唇，任由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枕套。
第二天早上，许槐夏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出现在图书馆时，徐紫杉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她把许槐夏拉到食堂的角落，点了两杯热豆浆，盯着她的脸：“许槐夏，你给我说实话，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这眼睛肿的，昨晚哭了？”
许槐夏避不开她的目光，沉默了许久，终于把近来发生的事，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徐紫杉听完，当场就拍了桌子，气得脸都红了：“不是，这事儿也太巧了吧？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她被赶出去之后出车祸？一撞就失忆，一失忆就回到八岁，眼睛也瞎了，还就只认尹执一个人，离了他就活不了？”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清醒的质疑：“槐夏，你不觉得不对劲吗？哪有这么多巧合凑在一起的？”
许槐夏握着豆浆杯的手猛地一紧，杯壁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
她之前不是没有过疑虑，只是被尹执的疲惫，尹婳的惨状压了下去，逼着自己不去多想。
可现在，徐紫杉的话，像一把刀，不得不叫她深思。
“槐夏，我帮你去查查那起车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