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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雨夜，未亡人
「宗介先生，现在的宇智波很虚弱。剩下的族人，要么是老弱病残，要么是还没长大的孩子。我们要怎么走下去？」
宗司虚心求教。
富岳的死，让他一夜之间从一个冲锋陷阵的队长，被迫成长为一族的领袖。
他知道自己不懂经营，所以他选择相信眼前这个男人。
「所以我才帮你们要了那块地。」
宗介掏出一份地图，摊开在榻榻米上。那是南贺川上游的荒地。
「宗司大人，时代变了。靠接任务杀人赚佣金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宗介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我们要在这里，建立忍界最大的军工厂。」
「宇智波一族有忍界最好的忍具设计图纸，以前却只是用来内部小规模制造忍具，太浪费了。以后，我们要扩大生产规模。」
「你想让宇智波去当铁匠？」
「不，是当军火商。」
宗介纠正道。
「我们要让全忍界的忍者，都以使用宇智波制造」的武器为荣。」
「当你们的商标遍布五大国的时候，木叶就不再是你们的枷锁了，反而你们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木叶。」
宗司听着，恍然大悟。
这是一种全新的思路。不用武力去威慑村子，而是用经济去捆绑村子。
「我明白了。」
宗司点了点头。
「我会安排族里的老弱妇孺，以及那些不再适合上前线的忍者，全部投入到这件事中。」
「除此之外————」
宗介笑了笑，声音放低。
「工厂需要大量的工人。我们可以名正言顺地招募外围人员，甚至收编流浪忍者。」
「这将是宇智波合法的私兵扩张。」
宗司的呼吸急促了一下。
这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宇智波的精锐，只剩下五十多人，即便再有钱，也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恢复。
但如果能名正言顺地招募私兵，就能在最短时间内恢复武装力量。
谁知道，下次团藏会不会再对宇智波动心思？只有武力，才能确保宇智波的安全。
「好。」
宗司握紧了拳头。
「这件事，全权委托给高屋商会。宇智波出人丶出地。」
「利润，四六分。你们六，我四。」
宗介很大方。因为他要的不是钱，是宇智波和高屋商会的彻底绑定。
就在两人敲定细节的时候。
密室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砰！」
门被粗暴地推开。
一股湿冷的风卷了进来。
一个宇智波族人闯了进来，他身材瘦削，满脸阴鸷。
宇智波八代。
警备队的核心高层，也是族内最激进的鹰派代表。之前他被派往川之国前线执行侦察任务，完美错过了那场针对三代雷影的围剿，也因此保住了一命。
「宗司！！」
八代一进门，就发出了一声低吼。
他的眼睛通红，三勾玉在疯狂旋转。
「我听说了————族长战死，三百族人只剩五十————」
「而且，是团藏那个老狗出卖了我们？！」
「你为什么还坐在这里？！」
「为什么不召集剩下的族人，杀进根部？！我们要为族长报仇！」
「八代前辈，冷静点。」
宗司坐在原地，没有动。
「你让我冷静？」
八代怒极反笑。
「宗司，你变了！你被吓破胆了吗？」
「如果你的万花筒不敢用，那就把眼睛挖下来给我！我去杀团藏！」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宗介依然坐着喝茶，没有说话。这是宇智波的家务事，他插手不合适，而且，这也是对新族长的一次考验。
「闭嘴！」
宗司猛地站起身。
轰！
一股阴冷丶庞大的瞳力瞬间爆发。
万花筒写轮眼。
那红色的图案在宗司眼中旋转，散发出的威压，让八代身体一僵。
那是等级上的绝对压制。在万花筒面前，三勾玉会本能地感到颤栗。
「八代前辈，你以为我不想杀团藏吗？」
宗司一步步走到八代面前。
「我比任何人都想把那个老东西碎尸万段。」
「但是，然后呢？」
「杀了团藏，村子会放过我们吗？到时候，三代火影会被迫对宇智波动手。」
「现在的宇智波，只剩下这五十几个能打的。剩下全是老弱妇孺。」
「你想让族里那些孩子，都给你的冲动陪葬吗？」
八代愣住了。
他看着宗司的眼睛。
那是为了保护族人而开启的眼睛，是见证了地狱的眼睛。
「富岳族长是用命，给我们换来了一个喘息的机会。」
宗司抓住了八代的衣领，把他拉到面前。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送死，是活下去。直到有一天，当我们再次变得足够强大————」
宗司眼神阴狠。
「到时候，我们会让那些欠我们的人，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八代眼中的三勾玉缓缓褪去。
这个激进派头领，低下了头。
「这就是————你的想法吗？那么，我明白了，族长。」
他改口了。不再叫名字，而是叫族长。
八代转身退了出去。
他走出了神社。雨水渐渐沥沥，打在他的脸上。他没有打伞，任由冰冷的雨水顺着脖颈灌入衣领。
「活下去————忍耐————等·————」
「呵呵————哈哈哈哈————」
他突然发出一阵压抑而神经质的低笑。
「开什么玩笑————」
「等到什么时候？等到团藏老死在床上吗？」
从前，富岳一直妥协，现在事实证明，妥协救不了宇智波。
如今新的族长宗司，虽然开启了万花筒，却选择了和富岳一样的道路一妥协。
八代承认，那或许是一条活路。
但那不是复仇的路。
作为鹰派的领袖，他无法接受这种窝囊的苟活。他想要力量，想要能够直接碾碎根部丶碾碎火影大楼的力量。
但他也很清楚，宗司说得对。现在的宇智波，太弱了。
仅凭一双万花筒，挡不住木叶的倾轧。
「我们需要更强的力量————超越写轮眼的力量——
神社里
宗介放下了茶杯。
「精彩。」
他轻轻鼓掌。
「宗司君，你比我想像的更适合族长的位置。」
「曾经的我，也和八代前辈一样，是激进派。现在我成了族长，才知道富岳大人有多了不起————为了全族的生存，不断妥协和退让————这同样需要勇气。」
宗司摸了摸眼睛，重新缠上绷带。
「宗介先生，接下来的事，就拜托您了。」
「放心。」
宗介站起身。
「既然是盟友，我会给宇智波最好的支持。」
「那么，我就不打扰了。」
宗介看向一直跪坐在角落里丶沉默不语的宇智波美琴。
「美琴大人，天色已晚，如果您不介意，我送您回去吧。这里交给宗司大人就好。」
美琴抬起头。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但依然保持着端庄。
「————那就麻烦您了。」
雨还在下。
宗介撑开一把黑伞，不动声色地将伞面向美琴那一侧倾斜，完全遮住了打向她肩头的冷雨。
两人并肩走在通往族长宅邸的石板路上。
周围的世界被雨声隔绝，只有两人踩在积水中的脚步声。
一路很安静，两人没有交谈。
「到了。」
宗介停下脚步。
前方就是宇智波前族长的宅邸，门口挂着灯笼。
美琴走到门廊下，转身看向雨中的男人。
借着灯笼的光，她这才愕然发现，宗介的左半边身子已经被雨水打湿，衣料沉沉地贴在身上。
她眼眶微红，深深鞠了一躬。
「宗介先生————今天，真的麻烦您了。」
雨水顺着伞骨流下，形成一道珠帘，隔在两人之间。
宗介微微一笑，没有多言，转身走了，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